卧室暖黄的灯光被徐徐掩上。
鹤见久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丝毫声音。
一种很难形容的感受爬上了他的心口,令他呼吸困难。
他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公寓是双层的,他的卧室在楼上,和书房挨着,五条悟的卧室在一楼。
他从来没有觉得公寓这么大过。
他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在床边卸力地坐下。
屋内没有开灯,黑暗里,他撑着太阳穴,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干了什么……
他拒绝了对方吗?
反正是把一切搞砸了,这毫无疑问。
没想到人还能干出这么糟糕的事情,真是“增长见识”。他简直要被自己气笑了。
但这还没结束。
接下来……
工作肯定要继续工作的,但他要怎么面对对方……他还能面对对方吗?
他忽然觉得很疲惫,一点也不想思考之后要怎么办。
脑子里像有几百个声音在打架,他无法思考未来,无法思考工作,甚至无法让自己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痛苦。
他只好在黑暗中坐着。
这个时候,只有时间能帮助他了。
一定会好起来的……
窗户被风吹得有点吵。
他麻木地坐了一会儿,觉得好像应该起来去关窗。
但又没什么力气。
还是关掉吧。万一生病,会影响工作。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他准备起身。
就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卧室的门突然被人“嘭”一声踢开。
熟悉的身影背光站在门口。
他错愕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怎么……”
“我本来没想这样的。”五条悟冲他走来,语气十分不善,“但现在我生气了。”
鹤见久真怔在原地,完全接不上话。
他根本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对方。
“是会世界毁灭还是会宇宙爆炸啊?”五条悟走到他面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就算要毁灭,那不也是我顶着?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等……”鹤见久真瞳孔颤抖,眼睁睁看着对方俯下身,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嘶——
他吃痛地眯起眼睛,很快尝到了一点血味,以及……温暖又柔软的甜味。
他……他们在亲吻彼此?!
四片嘴唇挤在一起,毫无章法地怼来怼去,摩擦出一点又热又湿的感觉。
鹤见久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到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在干什么?!
但没等他做出反应,五条悟又放开了他。
“啧——怪怪的。”五条悟直起腰,自顾自品味了一下,舌尖从唇上舔过,在门外照进来的暗淡光线里,泛着一点晶亮的水光,“好像跟电视上演的不太一样。”
鹤见久真:……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难以置信道:“您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我在生气啊。”
……生气?
怎么会有人生气的方式,是跑来亲他?
鹤见久真大脑直接宕机。
“事实证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