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违心地说谎,却也无法在这个时候坦诚一切。
至少,在解决系统以前,他不能这么做……
“有您在,可能会休息得比较好。”他蹩脚地解释。
“……哦。”五条悟还是那样看着他,目光清透,又似乎有些不解,“你在说谎吗?”
鹤见久真有点狼狈地伸手,试图把抓住他领口的手移开,“请先让我先下去吧。”
由于刚才的混乱,他们俩现在的姿势不是很好——
五条悟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手向后撑着床垫,稳住两人的身体,另一只手抓着他的领口,不让他后退。
而他单膝跪在床上,两只手原本分别按在对方肩膀和腿根,现在一只手转而握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试着从对方腿上撤开。
无论要说什么,至少不能再保持这样糟糕的姿势。
但五条悟一动不动,似乎没用什么力气,抓着他的手却稳如磐石,完全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
鹤见久真无可奈何。
他知道,对方不愿意的时候,无论他想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他放弃了移动,单手虚虚搭在对方腕上,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五条悟忽然道,“每次你碰到我的时候,我都感觉很奇怪。”
“……是吗。”
“就像现在这样。”五条悟转动手腕,覆盖着薄薄皮肤的关节,虚虚擦过他的掌心,“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无下限,所以我不习惯跟别人接触。但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鹤见久真心跳加速。
“我确实不习惯跟别人接触,”五条悟继续道,“也不喜欢。我用无下限太久了,别人的触碰,会让我觉得危险,尤其是在我不注意的情况下。但是……你经常在我没留意的时候摸我。”
鹤见久真眼睫一颤。
那明明都是正常的肢体接触……虽然掺杂了一点私心,但绝没有胡作非为的时候。
对方这么说的意思是……
“有件事情,我其实有点想问你,想了好几次了。”五条悟忽然又转开话题,手也从他的领口移向他的脖子,“我问你……你是同性恋吗?”
卧室里一瞬阒静。
鹤见久真感到自己的脉搏在对方掌心起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终于难以抵抗地闭上了眼睛。
“……在遇到您以前,我以为,我应该是异性恋。”
滴答——
床头的时钟发出指针行走的声音。
窗外好像有夏风吹过。
“所以你……喜欢我?”雪白的眼睫扑闪,像振翅的蝴蝶。
“是的。非常喜欢。”
“……噢。”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再次安静下来。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移动,暖黄色的灯光淌过他们的躯体,仿佛宣泄着某些无声的秘密。
糟糕至极的表白。
五条悟看上去表情有点空白,并不像开心的样子。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鹤见久真想。
果然他不应该做那些越界的试探吧……
明明决定好了,在清算系统以前,他要维持现在的关系,不表露自己的感情。
他不想让他的爱情存在其他因素,也不愿对方带着包容和迁就与他恋爱,即使以五条悟的性格,很可能都意识不到自己在包容他。
这种包容,并不是指正常人际相处中的包容,而是指他们之间,那个由系统错误开启、又延续至今的强制绑定关系。
尽管鹤见久真自己也是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