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在鹤见久真几乎忍不住要去敲门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止。
又过了一会儿,磨砂玻璃门被打开,白发青年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走出来,睡衣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但宽松的领口低垂,还是露出了泛粉的脖颈和锁骨。
“你在等我吗?”五条悟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有些迟钝道,“哦,我突然又觉得不是很饿了,你吃吧,五条老师亲自下厨,要好好珍惜哦。”
说完,一边擦头发,一边打算往卧室里走。
鹤见久真上前一步,挡在了卧室门前。
他脸上惯常的温和与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担忧。
“您被那些雾气影响了,是吗?”他开门见山道。
“嗯?”五条悟眨了眨眼,整张脸泛着粉,连眼尾都有些红,闻言,缓慢地露出一个不太常见的笑容,悠悠道,“没有啊,这家伙太脏了而已。”
白发青年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团乌漆嘛黑的、黏糊糊的咒灵。
“硝子说冬天多洗热水澡,有益身体健康呢。”
鹤见久真注视着对方“轻松”的表情,沉声道:“但您洗的是冷水澡。”
“唔……那不是更健康了吗?说明我身体好。好啦,你去吃夜宵吧,我想睡觉了。”
鹤见久真固执地挡在卧室门口,没有半点移步的意思。
“我送您去医院。”
“都说了我没……”
“这不是普通的小伤小病。”他坚持道,“硬忍下去可能会出事的。已经过去近十个小时了,不能再拖了,我们去医院吧。”
五条悟脸上浅淡的笑意缓缓褪去。
“你不相信我?”
“我……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我只是……”
“我要是不去呢?”
鹤见久真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沉默。
暖黄与柔白的灯光交相渲染,在他们脚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两个人的目光在微僵的空气中相接,三秒后,五条悟率先移开了视线,低声道:“我想休息了。”
冰凉的水珠从他头发上滴落,砸在锁骨的凹陷处,他微微收紧了捏着毛巾的手指,试图再次绕过鹤见久真,进入卧室。
这次,黑发青年没有再拦他。
他摸上门把手。
“咒灵交给我保管吧。”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五条悟停住动作。
几秒后,他从兜里重新摸出那团丑不拉几的咒灵,递给对方,“这只是一级,要小心保……”
他没说完。
连同那只咒灵一起,鹤见久真轻而笃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像触电一样。
他顿在原地,白色的眼睫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因为常年运转无下限,他对这类肢体接触其实比较敏感,但通常不会表露出来,有机会接触他的人,一般也不会留意到这样的小事,但现在……
温热的指尖扣着他的手腕和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