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搭在车门上的手微微收紧。
“是。”他点头道。
“因为那群烂橘子?”
“……算是吧。”
“唔……好吧,上车再说!”
两个人坐进车内,但与往常不同,五条悟今天坐的是副驾驶。
鹤见久真有一丝意外,但很快转变成了然的温暖。
“本来应该是我安慰您的。”他驱车上路,微微叹息的声音在车座间响起,“但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先被您安慰了。”
“诶?”坐在他左侧的青年似乎有点不解,“我也没……有吗?唔,好吧,一上来就听到那么恐怖的话,我姑且也不是什么很烂的人啦,当然还是要稍微安慰一下的呢!所以我来安慰你啦,久真听了刚才的话会害怕吗?”
鹤见久真正想回答,身边的人已经快速道:“害怕也没关系哟,是非常正常的反应,不过久真酱别担心,最强的悟小糖大人会保护你的!”
鹤见久真直视前方,目光闪动,握紧了方向盘。
他在“旁听”会议时产生的万千思绪,忽然奇异地被这句话抚平了。
又或者说,是被激发得更加汹涌了。
“我不害怕。”他缓了缓,微沉的声音在夜间昏暗的车内响起,“我只是感到十分匪夷所思,之前我以为您形容他们是烂橘子,只是一种个人风格的、略显戏剧化的表述,但现在我发现,您这样形容他们,实在有些过分温柔了。”
“咦?”
“如果非要说我有惶惑的地方,”鹤见久真继续道,“那就是,会对人类社会安危产生重大影响的咒术界,它的最高层,竟然是这样一群脑子应该打碎重组的人,我确实感到有些不安。但又想到作为现代最强咒术师的您是怎样的人,我不禁又觉得人类仍然是十分幸运的。至于害怕,您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如果再对这种人感到恐惧,那就太过失礼了。”
“诶……你这样说的话……好像确实是,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呢……”白发青年有点磕绊道,“但是不要说得我很奇怪的样子啊……为你做很多什么的,听起来像脑子不太好的迂腐长辈呢……我只是随自己的心意行事,他们也本来就跟我不对付,有没有你都是这样啦。”
“您说得是。”鹤见久真沉声点头道,“我的确没有那么重要,您也不是我的老师,也不是我的兄长,是我措辞有问题。那换我来说吧,我希望能为您做更多。”
“诶——?”完全不理解话题怎么能这样360度大拐弯的六眼,微微睁大了眼睛,还没有换成绷带的墨镜也微微下滑。
“除了伊地知先生和家入小姐,或许还有你们之前提过的夜蛾先生?可能再算上秤同学和星同学,您在咒术界还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鹤见久真直言道。
“唔……夜蛾是我学生时期的班主任,现在是高专的校长。”白发青年说完,微微沉默一会儿,道,“还有一个学弟吧,叫七海,是一级咒术师。哦,还有一个,是京都校一年级生的班主任,叫歌姬,论辈分算是我的学姐。”
“那有其他不算信任,但可以合作的咒术界人员吗?”
“唔,有一些。你想的话,我可以挨个给你介绍?”
“我明白了,暂时不用……那您的家族呢?我问过伊地知先生,您的家族五条家,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吧?”
“是……但……嗯,这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大部分时候,他们在提供资金和资源以外,好像没什么大用……”
虽然多少有点猜测,但真的得到对方的确认,鹤见久真还是感到微妙的窒息——不是因为五条悟的回答而窒息,而是因为对方的处境而窒息。
“伊地知先生了解您的具体势力情况吗?”他问。
“应该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