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很高大的少年毫无问题。

“啪。”

灯被关上了。

夏油杰掀开被子，躺到床上时，看见了一双幽幽睁开的蓝色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刚刚酝酿出一点睡意的夏油杰：“……”

刘海起飞.jpg。

他猛地向后一仰。

“……”五条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又恶劣地凑过去，眨了眨眼睛。

夏油杰麻木道：“……你现在又精神了，是吗？”

天使的体验期过去，五条悟重新变成了恶魔大猫。

“只是想到刚才有问题没问啦。”五条悟好奇地问，“杰，你没有想过和他们坦白你的能力吗？要证明咒术的存在，应该很简单吧？”

“他们”当然是指夏油杰的父母。

以夏油杰的能力，很难想象他会一直被当作骗人的小鬼——别的不说，只要他用咒灵来个原地起飞，不就能证明自己的特殊能力确实存在了？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悟。”

提到这个，夏油杰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似的，看起来有点纠结。

黑暗中，五条悟的眼睛好奇地明明灭灭，夏油杰好笑的同时，难得地升起了一点倾诉欲。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地方诉说那些曾经无处诉说的委屈。

……其实也和五条悟重生至今，行事作风比少年时代温柔靠谱了很多有关。

前世的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挚友，但由于少年们的小小别扭，相处起来总是有种损友的感觉。那种情况下，夏油杰要和五条悟说心事，难免有种奇异的羞耻感。

但这辈子，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

五条悟由此得以知道了，自己上辈子所不知道的事。

“你能想过的所有证明自己的方式，我都试过。”夏油杰掀起被子，把五条悟盖住，声音里有点淡淡的惆怅，“——结果是，我把他们吓到了。”

要承认自己身边存在无法看见的怪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夏油杰那边的证据铁证如山，他的存在还在不断地提醒着他们‘咒灵’的存在……

“那段时间，我在家里发现蝇头的概率都上升了。”夏油杰叹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过了几天，我就去找他们道歉说，‘对不起，世界上没有鬼，那只是骗人的魔术而已’。”

夏油父母如释重负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夏油杰从此也没再提过咒灵的存在。

家里出现咒灵的频率，回归了正常。

“……”五条悟专注地看着他。

“我想要保护他们。”夏油杰说，“但是，把秘密告诉他们，却让他们遇到了危险。或许咒术界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隐瞒了咒灵的存在吧。”

当然，如果要上高专的话，他迟早都是要和父母解释清楚的。这个工作他打算等到悟明面上‘离开’之后再进行，以免牵连到悟。

……他去外地上学的话，父母一般见不到他，也不会那么害怕了吧。

夏油杰一口气把年幼时的糗事和决断说了一遍，勉强压制住了自己的忐忑。

悟，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的选择太软弱了吗？

“不愧是杰。”但五条悟只是笑道，“这不是很帅吗？”

“……”

夏油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掩住不太争气地开始发酸的眼角。

“嘛……也没有别的办法吧。”

对于这件事，他已经释然了。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一点难处，好比他和家人之间拥有着感情，却无法看见一样的东西。悟和家人都是咒术师，彼此之间感情却很淡薄。

这么想起来，悟比他还要不容易。

夏油杰好奇地问：“你在五条家的时候，一般都在做什么呢？只是在训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