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求的、在?被簇拥时能够感到幸福的小?小?生命们。
这?是?厄里那斯漂荡于?虚无的星空时,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他贪恋这?份温暖,星空太冷、太寂寞了,他想?要留下?。谁都好,自?己也好,美露莘们也好,能跑、能跳、能去触摸世界,用眼睛去看、用脑子去记忆,就已经很幸福了。
这?份选择源于?自?身意志,那具逐渐腐朽的强大躯壳则是?厄里那斯给水之国的答案——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死掉了哦!不要害怕我会诈尸起来哦!美露莘们和我不一样啦!
“搞不懂你们这?些奇怪的想?法从哪里来的。”厄里那斯嘟囔着,自?从死掉之后,无事可做的时候,厄里那斯也多多少少从涌动的地脉中?听闻过在?他来到提瓦特之前,关于?虚假之天和深渊之间的恩怨情仇,还有广泛流传在?诸位魔神以及经历过魔神战争的长生种们之间关于?那位天空岛之主的真实?身份。
反正,既然原初的那位选择奉献了身躯和力?量,那就带着那位的力?量好好活下?去不行吗?完成朋友的遗愿、然后幸福地生活下?去,对于?天理这?样强大的存在?而言,不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吗?
为什?么会是?那一副比死掉还要难受的样子呢?
厄里那斯无法共情,要是?他能有维尔金那样的力?量,他一定会为美露莘们建造最最最豪华的海沫村,把那些仗着人多就挤兑美露莘的家伙们统统赶出去,让海沫村的快快乐乐、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蓝天之下?。
厄里那斯的眼眸似乎过于?真诚了,维尔金都不用细想?,也知?道这?条傻里傻气的呆呆龙在?幻想?着什?么。无非就是?想?象着有实?力?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年轻的时候总是?会容易有各种各样的错觉,以为一切都可以用力?量来解决,却从未想?过每一个独立的生命都尤其自?己的喜怒哀乐,生离死别。对于?生命本身而言,活着的意义不只是?活着,哪怕是?自?认为付出最好的,也极有可能是?没有意义的。
你所认为的好,对于?被赠予者而言或许并非如此,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其实?法涅斯早就亲身教?过他这?个道理了,只是?他每次都是?在?事情无法挽回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错得离谱。
“我可能有点羡慕你,厄里那斯。” 维尔金忽然轻声说道,打断了厄里那斯几乎要沸腾的思绪。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他看到了那些围绕在?父亲身边的美露莘,看到了那份简单而坚实?的羁绊,直白道:“你能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毫不犹豫地去实?现它,还顺利得到了如此温暖、充实?的回报。”
“你远比我幸福,厄里那斯。”
维尔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厄里那斯只是?更困惑了,他无法理解一位如此强大的存在?,为何会羡慕自?己这?具自?愿走向终结的躯壳和有限的生命,但也看出来维尔金此时心情不佳,结结巴巴地反驳:“你那么强大,可以去任何地方,可以做任何事……”
“强大不代表自由,厄里那斯。”
维尔金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诙谐,他甚至下?意识地朝纳齐森科鲁兹的方向偏了偏头,仿佛在?寻求某种认同?,或者只是?习惯性地看向在?场的人形态的存在?。
“我从前不是?这?样的。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可以放出豪言,这?世上不存在?阻挡我的人或物。可是?今天,纵使我的实?力?远胜当初,我却再也不能说出同?等分量的话语。”
不能随便斥责魔神,因为那可能导致听风就是?雨的蠢货害怕到想?要抛弃自?己的人类逃跑;想?做什?么,往往要先经过会不会把这?个世界搞得稀巴烂、维系者会不会又跑来唠叨、深渊污秽会不会又趁自?己不注意漫上来等等无数的考量。
而维尔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因为力?量而得到无数的过头的猜疑——啊,当然,这?跟他自?己数千年前年轻气盛过头只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有关,但总而言之——
“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什?么东西。可能是?石头,也可能是?只鸟,我不在?乎,我想?要的从来都很简单,我只是?想?要替法涅斯完成他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