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何必选出?七执政来管理国家,而不是干脆让所?有魔神去镇守深渊?
天?空岛之主不易觉察的叹息被?黑水所?淹没,除了在场的人类,这声轻微到如同?错觉一般的怜悯之音只被?影所?听清。
祂在叹息什么?
是为稻妻人的不敬、是为她的疏忽、还是为这片大地上正在实行的眼狩令?还是说这三者?皆有?
她听到那位从不轻易下?界的存在开?口。天?空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但维尔金接下?来的话已经让本就因为突发?事件乱了心绪的影,心脏更是漏停了一拍。
“我听摩拉克斯说,你似乎认为,唯有「永恒」,才更为接近「天?理」,所?以你颁布锁国令,限制人类出?境,又推行眼狩令,收缴天?空岛赐予众生的神之眼……”
维尔金停顿了一下?,他只是用最本真的语言复述了一番巴尔泽布所?做的一切。
但此刻哪怕是浸心于纯粹的武艺和一心净土的巴尔泽布也听得出?来,明明都是她的旨意和意志,但是此时此刻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甚至这些话明明分开?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被?维尔金完整组合在一起,怎么像是……她在窥伺天?理之位?
天?空岛之主没有理会?后知后觉的影,继续说道:
“每一位拥有神之眼的存在,皆有资格登上天?空岛,那么巴尔泽布,抬起头,回答我的问题。”
影抬起头,仰望着眼中泛起一如五百年前坎瑞亚战争时期的曦光。他垂眸,声音如极冰一般,几乎冻结了巴尔泽布的呼吸声。她听见这位只对深渊发?泄过怒火和无边的神力的天?空岛之主隐含着愤怒的言语——
“谁给你的权力擅自?剥夺天?空对地上的赏赐?又有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认为在擅离职守,把自?己困在一副可笑的如人偶一般的身躯里,盘坐在远离人间的天?守阁,只需要关注外界的入侵、做到抵御外敌,就能够恪尽尘世七执政的职责与义务、保护你的子民?”
巴尔泽布依旧一言不发?,维尔金顿了顿,深吸口气,堪堪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冰冷的金眸扫过底下已经面如土色的人类,他不知道巴尔泽布为何始终都没有任何反应,但这也让维尔金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再度重燃——
“我让摩拉克斯放话时机已至,我让璃月的人类统治者璃月七星提醒,但巴尔泽布,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知道距离鸣神岛咫尺之间的离岛上,勘定奉行利用你颁布的政策大肆敛财,欺压人类;你不知道失去神之眼后,他们不仅失去了成?神的资格,甚至连赖以生存的信念也会?一同?失去;你毫无保留地相信你身边的人类,却闭眼不去看另一群哀嚎的人类……”
可怕的威压席卷而来,影冷哼一声,令人胆寒的扫视已经让周边的人类彻底昏厥,但是刚刚维尔金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坚持认为自?己是走在正确道路上的影,生出?迷茫。
“巴尔泽布,如今你对外界消息的感知程度甚至不如蜗居在地缝里的深渊。是,你现在看见了水牢,于是劈开?了天?守阁,但这个水牢——”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我的执政官,是你创造的这座水牢。”
“今天?之前,它早早地就在这里。今天?之后,如果你今天?无法交出?一份令我满意的答卷,那么它将永远存在于这里。”
冰冷的金色成?为了漫天?黑水密布的最后一丝暖意。
——令天?理,满意的答卷。
来不及思考,来不及追责,也来不及质问奉行。只有巴尔泽布一人仍能够站立于此,高高在上的天?空岛之主睥睨世间,要她给出?答案。
影抿唇,闭上眼,再度睁开?,神力已经充盈全身,她将存放于一心净土的念力尽数收拢至这副身躯。
“维尔金大人,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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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色的振袖无风自?起,巴尔泽布坚定地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