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这两个字说得有些冷冰冰的。
“不过,闲杂人等还是得出去,看?病不是过家家,不需要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唱大?戏。”吕嘉霖用?钢笔指了指门,冲着季凡仰了仰下巴,不容置疑地示意他离开。
在李知铭的劝说下,季凡才勉为?其难的从诊室里出去。
私立医院的环境做得非常舒适,诊室外就是一排舒服的沙发,还要贴心的导诊为?他送上?热水或是零食。
但季凡没有去离诊室有一点距离的休息区。他靠在诊室门口的墙壁上?,正对着门。
门上?有一扇小窗,透过那个小窗,他能依稀看?见李知铭半个侧脸。李知铭似乎也发现了那个小窗,侧脸望过来给了季凡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不知道诊室里到底是在聊李知铭的心理障碍还是吕嘉霖的见异思迁。
他抽空给某人发了条报信的消息,然后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小窗里李知铭的侧脸。
以前李知铭在H大?读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教室门口等他。研究生的课很长,他每次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那时候李知铭心疼他,不让他来等自己下课,他就偷偷来,然后毫无愧悔地骗李知铭说下课前几分钟刚到。
后来被?李知铭抓包,他也不思悔改。李知铭没办法,每次都尽可?能的占正对着门的位置,好让他可?以通过教室门的小窗口看?见自己,不至于让等待的时间难熬。
李知铭说他没苦硬吃。
可?他确实也,无处可?去。
在遇见李知铭以前的日子?,季凡只为?生计奔波。直到在那个下雪的转角,推倒那个人后,生活也好像被?推翻重新来过。
这次等得不算久,很快李知铭就对着门上?的窗口冲着他招手。
他走了两步,在门外李知铭看?不到的地方跺了下因为久站有些麻的腿,压着门把手重新回到诊室。
“对于知铭这种恐惧症,我建议最好是认知行为疗法,在合适的时候逐步加入系统脱敏,暂时不需要药物治疗。”吕嘉霖手指灵活地转动钢笔:“童年缺失的那段记忆,可?能是根源,找回那段记忆能更有效更有针对性的治疗恐惧症。”
“就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那段记忆似乎并?不怎么美好,所以遗忘可能比找回对知铭更好,这个得你们自己权衡利弊。”
在今天之前,李知铭并?没有因为?这个恐惧症去看?过医生。他概念里,觉得这件事就跟有些人会讨厌吃香菜一样,是个无关紧要的个人癖好问题。
吕嘉霖目光扫视了一下李知铭,脸颊比读书的时候有肉了不少?,看?起来也更有活人气?了,不像读高中的时候,整个瘦瘦干干巴巴的,做事说话透着一股伪人味。
那时候的李知铭,跟没被?调教好的ai似的。
“你现在倒是比之前看?着更像个健康的人类。”吕嘉霖由?衷感叹了一下。
“你会在直面你恐惧的事物时应激,但事后回忆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就算你不去干预,普通人一般很少?会遇到闪光灯和摄像头同时出现的情况。”他挑衅般的用?钢笔指了指季凡:“离开他这个大?明星就行。”
季凡不耐的用?指甲在李知铭的椅背边缘的金属条上?刮着,面带微笑但笑意不达眼底:“你执业医生执照真的是自己考的吗?别是买的吧?和徐俊那个庸医一个德行。”
那个名字出来,吕嘉霖肩膀微抖了一下。
“如果你质疑我?的执照来历不明,欢迎你去医院廉政部门举报我?,他们会在接到投诉后的30天内对你的质疑做出书面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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