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季凡等不了,所以干脆驱车回S市。
他身上环绕着一股黑气,连高薰这个时候都默默的闭上了嘴,不敢靠近他。
整个车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五个小时的车程,没有一个人睡得着觉,都各自忙碌着,焦急等待着。
最后车停到了医院的地库,高薰才觉得能喘上一口气了。连小林都凑过来小声对高薰说:“姐,我快吓死了。哥这个样子真的好可怕啊。”
这样的季凡,高薰看着他一下车就马不停蹄的往病房赶的背影。
她收回那句凭什么季凡这种人能有这么好的老公。 w?a?n?g?阯?f?a?b?u?页?i????u???é?n????〇???5?????????
他配得上。
*
病床上的李知铭仿佛只是在安静的睡着了。
季凡在病房前看了一眼,就先去找了医生了解情况。
好在擦伤之类的并不算多严重,简单的处理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主要的问题在于惊吓过度,这是心病,医生也爱莫能助。
李知铭到现在手都还紧紧的攥着,指甲生生嵌入掌心,留出几道血痕。季凡小心的抓住李知铭的手,想慢慢把他捏紧的手打开,又不想使蛮力弄疼李知铭。尝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无奈只能请护士给他拿了几个蘸了碘伏的棉签,沿着指甲边去涂抹手心的伤口。
他没办法不自责。都是他的错,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
在车上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他是不是不该这么早公布自己的恋情,不该一结婚就公布自己结婚的消息。他如果没有那么出名,他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热度,是不是李知铭就不会受伤。
他甚至觉得,李知铭当年说的对,把自己弄得引人注目是那么的危险。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眉头紧锁,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困扰着他。
“不要......”李知铭小声的呢喃:“不要......我没有......”
季凡低头凑近他的嘴唇,一边用手掌抚摸他的头发和脸庞,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一边努力辨别他嘴里的话语。
李知铭睁开眼睛,就看见季凡的脸怼在面前。
他的瞳孔放大又缩小,辨认着眼前的人。他的目光从最开始的冷漠疏离,再到看清楚对方后,低垂下来的眼角与委屈流露。
手臂一把环住季凡的脖子,季凡顺势将身体往下压,手掌扶着他的背脊。
李知铭的脸就这样埋在季凡的颈窝,冰冷又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他的皮肤上。
脆弱的脖颈仿佛要被这如同地狱岩浆般的液体给烫穿过去。他只能愧疚地拍着李知铭的背,小声地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他的错。
李知铭被吓得不轻,即使已经处在安全的环境,他的身体也是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砸,不一会季凡的领口都已经沁湿。
抽泣声夹杂着不停的道歉声。
季凡不记得李知铭哭了多久,他哭得累了,就这样抱着季凡的脖子,靠着季凡的肩膀又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怕李知铭醒过来看不到他没有安全感,他也不敢走,让小林给送了个冰袋上来,包着毛巾就这样一手握着李知铭的手,一手用冰袋给他敷眼睛。
李知铭再次转醒已经是深夜。
季凡就这样单手支着脑袋在床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些疲惫,看见他醒过来,又是惊喜。
下午那场大哭弄得季凡有些手足无措,看见李知铭瞪着个大眼睛盯着他,像是捞水里的泥菩萨一样,又不敢动手,又害怕他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