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你是我们宁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和?福利院出来的野孩子不一样。”
“小书也是可怜,从小就被人偷走了,还被人假冒身份顶替,过了好些年苦日子,如今回来几年了,还没习惯呢,肯定是家里给你见识的好东西太少了,明天我们几个叔叔姑姑带你出门玩,多见识见识。”
“咦,小初你怎么不吃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这款口水……不是,燕窝的吗?快点吃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咱们家不提倡浪费的。”
“是啊,快吃吧,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缠上了我们宁家,你在福利院可吃不上这么上档次的燕窝……当然,只是对你来说?上档次,我反正不爱吃口水。”
宁衣初当时如鲠在喉,看着面前的玻璃罐,觉得?难以下咽,可其他人都在催促他吃完,他只好满脑子“口水”地继续吃完。
然后下午茶时间结束,他实在反胃,没忍住跑到卫生间里吐了一场。
那之后,他就不再喜欢吃燕窝了。
宁家人叫他吃,他也装聋作哑不肯再动,反正低着头不吭声,任由他们讥讽。几次过后,宁家人就觉得?没意思了,倒是没过多久就忘了这茬,换了新的取乐由头。
——时隔多年,如今又梦到了这件事,宁衣初起床时心情很不好,于是没出卧室门。
贺适瑕觉得?时间有点晚了,过来敲门时,宁衣初正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只敞开?了些微的缝隙,宁衣初靠在窗户上,透过那缝隙看着外面的天光,突然觉得?很疲惫,听到敲门声也不想?回应。
贺适瑕敲门声加重?:“阿宁?”
仍然没得?到回应,他只能擅自开?了门。
看到宁衣初坐在窗边,贺适瑕悬着的心落下去了一点,又猛地提了上来。
他小心翼翼走到宁衣初身边,蹲下来,声音放得?轻柔:“阿宁……”
宁衣初这才动了动眼睛,可有可无地看了他一眼。
贺适瑕温声问:“做噩梦了吗?不开?心的话……要不要再咬我两口?我早上起来后,发现?脖颈上的咬伤已经?结痂了,估计过不了两天就要好了。”
宁衣初没什么力气地扯了扯嘴角:“我是狗吗喜欢咬人?”
贺适瑕抬手?,小心落在宁衣初的头上,摸宁衣初的头发时都不敢太用力。
宁衣初现?在落在贺适瑕眼里,就像一只奄奄一息的蝴蝶,让人连呼吸都胆颤心惊,生怕吓得?蝴蝶不肯再振翅。
“是我变态,喜欢被咬,一想?到你的牙印会留在我脖子上,我就觉得?期待。”贺适瑕说?。
宁衣初微茫的目光落在贺适瑕脸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他漆黑的眼中滑落。
贺适瑕一惊,手?足无措地还没反应过来,宁衣初脸上又滑过一道泪痕,接着更多眼泪涌了出来。
宁衣初突然觉得?很难过,像是胸腔和喉咙里都堵着什么,让他觉得?心脏都闷闷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他很快哽咽起来,甚至开始觉得喘不上气,呼吸都迟缓沉重?了。
“阿宁……”贺适瑕听着他无助的啜泣声,心疼与自责也将他的心脏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再往荆棘丛里滚了又滚。
贺适瑕小心翼翼地搂住了宁衣初。
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腔悲愤横亘着,宁衣初下意识抓住了眼前贺适瑕的衣襟,他攥得?极为?用力,指尖几乎泛白?,好像浑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手?指上,剩余连坐稳的心力都没有了。他孱弱地靠在了贺适瑕怀里,满是眼泪的脸贴到了贺适瑕颈侧,牙齿碰上贺适瑕颈间的皮肤,却?只是磨牙似的轻咬,没有下口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