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维安看了眼贺定邦这个大哥,然后回答道:“您当时病重住院,我就让家里其他人都一起做了次身体检查,结果发现了异常——爸提前绕过我,篡改了大哥和如雪六兄弟姐妹的血型报告。”
贺祖父心虚地不吭声。
“那是我们贺家投资的私人医院,本来就比较好操作,那个医生也和爸‘合作’很多年了,以前一直没出过岔子,但两年前那次可能是人太多了,容易混乱,导致最后的体检报告有内容出现纰漏。”
贺维安回忆道:“体检报告我没有亲自看,是让秘书过了一遍,反倒比我自己看得仔细,她发现如雪和如风姐妹俩的报告里有两处血型写错了,就跟我说有可能存在医生糊弄体检报告的情况。”
“我当时本来也没多想,也以为是医院那边出报告的不仔细,但我担心他们是体检过程中就操作有误,所以在到医院探望您时,顺便找医生说了下。没想到那医生心虚,被我察觉到了不对,盘问之下我就知道了是爸让改的血型。”
贺维安看了眼扶着拐杖的贺祖父,叹了声气:“我当时不明情况,但也不想胡乱怀疑爸,干脆就直接去问了他为什么要让医生改血型报告,爸就跟我说了早年的事……”
“妈,对不起,我当时确实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我们一家四口五十年了,大哥的身世突然揭露出来,我怕您承受不住……所以就隐瞒了您。”
听完了贺维安的交代,贺祖母的心绪反倒已经平复下来不少。
她没有做点评,只对贺维安说了她目前的处置方案:“为了贺家的名声,这件事不能让外界知道。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爸和定邦他们,所以我刚才已经跟他们通知过了,除了如雪,其他人都搬到偏宅去。维安,你怎么想?”
闻言,贺维安皱了皱眉,有些迟疑。
贺祖母见她犹豫,难以置信:“你还想帮着你爸说话不成?”
“祖母,您真有点年纪大了忘性大,妈不是还不知道舅舅是祖父的私生子吗,当然还会觉得祖父和舅舅罪不至此了。”宁衣初莞尔道。
贺祖母这才想起来,于是刚对女儿生出的不快又沉了回去。至于宁衣初毫不尊老的话,贺祖母实在没精力斥责了。
贺维安本来想责备宁衣初怎么可以这样对祖母说话,但听到后半句,她愣在原地,一时也没了声音,只是视线下意识看向了说出这话的宁衣初。
宁衣初愉快回答:“不客气,帮您说话应该的。”
贺维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得愣愣地看向贺祖父:“爸……什么意思?您不是说,大哥只是您怕妈没了亲生儿子伤心,正好捡到的弃婴吗?”
贺祖父被女儿这么失望地看着,面露的惭愧难得带了点真心:“……对不起,维安,这件事是爸瞒了你,你大哥他其实……”
贺维安骤然冷下脸:“爸!不用说了……”
她别过眼,沉默了几秒,重新看向贺祖母:“妈,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我听您的,没有意见。”
家事上,贺祖母话语权最大,贺维安向来不会跟她对着干,偶尔意见不一致,贺维安一般也是妥协的那个——与此同时,公司的事务上面,贺祖母这个前任掌权人很理性,既然交给贺维安了那她就彻底放手了,不会再去插手,因此母女俩在公事私事上都挺融洽,并没有“太上皇”和“新皇”之间那种微妙的矛盾。
因为贺维安掌握着贺氏,所以这个家里,近年来最有威严的,其实是贺维安这个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