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他的确很久没有和?小?少爷见面了。
听说他前不久因为周厌的死哭得很可怜,甚至生病发烧,整个人病恹恹的,也不知道现在好点了没。
徐慈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目光频繁地往车窗外看?,瞧见路边被打理得极其漂亮的玫瑰花后又心生懊恼。
应该带点礼物来的。
一份小?蛋糕,或者一束花也好。
心思翻涌之际,车子已?经悠悠停了下来,徐慈不动声色地掩掉眸底的光,一如往常那般低眉顺眼地跟在高?承后面。
在茶厅中等了许久后,他才远远听到了一声不太明晰的抱怨。
“……都怪你昨天晚上一直要?跟我说话,还总是亲我……”
低下去的尾音像是羽毛似地撩过徐慈心口,他下意识抬头,一眼便瞧见那被人托抱在怀里的小?少爷。
他被养得很好,面色红润漂亮,眸光干净明媚,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跟玉瓷似的,脖颈上的吻痕比玫瑰还要?艳。
徐慈眸光暗了几许,视线刮过那点痕迹,漫不经心地想着——
什么姿势才能吻到那儿呢?
粘稠的欲望在下流的幻想中被轻而易举地挑起,徐慈不动声色敛回目光,恭恭敬敬地起身,垂首弯腰。
“先生。”
周屿川压着眼皮睨了他一眼,眸色沉静如水,没有应声,径直去了主位坐下。
方初一直被他圈在怀中,有些不自在地挣扎了下,但雏鸟效应的加持又叫他本能地依赖周屿川。
左右脑互博几秒后,他放弃了,强行催眠自己周屿川就是一个凳子,不需要?在意,真的不需要?在意……
轻呼一口气,方初有模有样地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罗列了许多他想要?问的事情?。
“徐医生,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些周厌的事情?,你如实回答就好。”
语气很像一个小?警官,严肃又专业。
很可爱。
徐慈唇角轻轻上扬,目光平和?,“您说。”
笔尖抵在纸上点了点,方初问道:“周厌有和?你说过他的妄想吗?”
“是说过一些。”
徐慈陷入回忆,面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悲伤,沉声道:“他的心理状态一直很糟糕,沟通也很困难,只有提起您的时候才会有些像正?常人,借此我和?他聊过,他说他总是在做噩梦。”
“有时是死去的周既明站在门口看?他,有时是空荡荡的医院,天上挂着血红的月亮,世界空无一人,不过,大部?分时间他梦见的都是……”
“……您的死亡。”
轻而又轻的几个字眼像是寒冰似的砸在地上,周遭气氛猛地沉凝,死寂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周屿川眸色冷得吓人,即便理智上知道那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梦,但心口还是下意识地窜起一阵寒凉,箍在方初腰身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倒是方初,面不改色,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