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周屿川忍着笑?,凑近了些,轻声哄他:“吃完蛋羹就给你一块小?蛋糕。”
“好了好了,乖一点,吃一口,最后一口。”
“很棒,再来一口好不好,只有最后一点点了。”
……
轻声细语的哄弄温柔到令人咋舌,那?宠人的架势让方家?夫妻都害怕那?小?坏蛋直接骑到人家?脖子上去欺负,一时之间捏着筷子又是心惊胆战又是惊诧难掩,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边上的梁归也好不到哪里去,眸色漆黑沉郁,瞳孔四周攀着血丝。
他面无表情地撩开眼皮盯着对面?那?碍眼的一幕,在看到周屿川就着喂方初的勺子尝了口鱼汤时,他冷不丁地霍然起身大步往外走。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他,梁归却头都不回,步伐匆匆地?出了餐厅,径直坐上自己的车。
彻底隔绝了所有视线后,他才呼吸粗乱地?从衣兜里掏出微型针剂,抖着手狠狠扎在自己脖颈上。
好几分钟后腿上虫咬蚁噬的痛苦才散了些,腰腹涌现出的鳞片又重?新?缓缓隐下去,梁归绷直发抖的脊背才总算放松了几?分。
他大汗淋漓地?喘着气,空洞洞的视线扫过车窗,借着窗外的光影看见了自己脖颈上的咬痕。
因为那?场异变,他身体的自愈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不过才几?个小?时,他弟弟咬出来的牙印已经快消失了。
梁归呆愣了下,呼吸颤了颤,面?色苍白得恐怖,死?死?盯着车窗上的倒影,不死?心地?凑近了些。
……真的快没了。
初初的标记……快消失了……
“哈啊!”
怪异的惊喘像是恐惧到了极致,梁归瞳孔瞬间被挤成一条细线,蟒蛇般的金色眼睛嵌在那?张脸上。
不是他,又的的确确就是他。
该死?的鳞片又在往外冒了,他控制不住。
梁归浑身发?抖,拖着快要异变的双腿爬到后座,蜷缩在前?后排的座椅间隙里,整张脸埋入方初衣服当?中重?重?喘着。
还是没有作用。
……整个心脏跟烂了一样,胸腔也破掉了,空荡荡的被风吹过。
极端的不安几?乎快逼疯了梁归,他眸光湿红,崩溃到哭喘,嘴巴湿漉漉地?叼住方初的衣服,撩起眼皮看向车窗上的自己。
许久,他颤着指尖伸向了自己脖颈。
只要把弟弟留给他的标记重?新?弄出来就不会害怕了……
……他是被标记过的,弟弟不会丢掉他。
惊惧的低喘一直响了许久,直至鲜血浸透了他的领口。
——
另一边的方初心口莫名慌了下,又抬头看了眼门口,梁归还是没有回来。
周屿川看出了他的担心,敛眸压下眼底的妒忌,面?上却端足了长辈的架势,温和又贴心地?让人去找梁归。
不过一顿饭下来人都没有回来,秘书长说梁归一直待在车上,估计是有些累。
周漆立马趁机接腔:“的确有些晚了,初初又受了这么多惊吓,就不劳烦先生照顾了,他闹腾得很,除了他妈妈谁都管不住。”
周屿川却像是没听懂那?话里的意思一样,把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少爷按进怀里,替他正名。
“没有,他很乖。”
然而被说乖乖宝的小?少爷却在下一秒烦躁地?用脑袋乱顶周屿川,跟毛躁的猫猫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