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
可对方?没有再给他?剥,反而握到了手心里,看得方?初有些?着急,用脚尖踢了踢人,示意?他?继续“工作?”。
但这傻狗心思一点都不在这儿上面,反而冷不?丁地凑过来,抓住他?的手,哑声说:“初初,我没有看错,也没有出现幻觉,周既明没死,甚至这整个医院都是有问题的,这里很危险,我带你离开好不?好,我们去维勒利亚,只要到了那里我就可以保护你了,我——”
“你怎么还不给我剥糖?”
方?初很没礼貌地打断他?,眼睛一直盯着他?另一只攥起?来的手。
因为曾经牙疼到哭爹喊娘,家里面对方?初甜食的管控一直很严格,今天?这三颗糖还是他?奶奶偷偷塞给他?的。
所以方?初看得格外紧,微微拧眉,“你先把我糖给剥了。”
这番催促叫周厌微微愣怔了下,顺着他?视线看向?自己攥起?来的糖果?,边上的小少爷很没耐心,估计从吃糖开始就没怎么听他?的话。
见周厌迟迟不?动,他?轻“啧”一声,双手并用地去把人家的手给扒开,把那颗水果?糖扣出来,举到周厌面前。
好话不?说第二遍。
但周厌大?抵是离家时间太久,如此浅显的催促之意?都没有看出来,反而又把他?抢出来的那颗糖攥到了手里。
“梁归没跟着你吗?”
陡然转换的话题叫方?初终于抬了下眼皮,“干嘛?又想找他?麻烦?”
周厌眸色洇上一丝猩红,残阳中,那稠艳阴郁的眉眼低低半压着,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阴森感。
他?直直与方?初对视,忽然开口?:“两年前他?找过周既明。”
短短几个字眼像是惊雷一样炸在方?初耳边,他?呼吸一下子屏在了胸腔中,连自己的糖都顾不?上了,瞪圆眼睛,“什么意?思?”
“他?——”
“初初!”
周厌才开口?就被远处传来的声音给突然打断,方?初顺势抬头,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树荫尽头的梁归。
他?肩上披着血红的阳光,挺阔的脊背在地上拖曳出一个长长的影子,面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冷淡得有些?怪异,垂在侧边的手腕处满是血淋淋的抓痕,血大?滴大?滴地往地上砸。
后面的徐慈迟了几步,他?是跑过来的,看起?来身体素质很不?好,脸色煞白,追到人后弓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话都捋不?直。
“我……我说……别着急,呼!方?同学……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呼呼!哎呦真是要命!”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边上的梁归,呼吸都不?带乱一下的,步伐几乎只是停顿了几秒,就急迫地大?步朝方?初迈过去。
“哎哎哎!别过来别过来,谁都不?许靠近谁!”
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方?初猛地站起?来,跟调和?两头准备决斗的雄狮一样,眼一瞪,手一伸,挡在中间来来回回地走位就怕给这两人交手的机会?。
若是普通的打架也就算了,可梁归和?周厌,那不?死不?休的架势简直跟有血仇一样。
不?过联想一下周厌说的那句话,估计当年他?被迫离开方?家跟梁归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