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温缓的白鹤面露担忧,眼皮轻轻压着扫过完好无损的周厌,轻叹一声。
“两位同学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若是伤到人就不好了。”
“白教授说得是。”战战兢兢的警务局局长恭敬应着,擦了把额头的汗,赶紧让人去拿麻醉枪。
余光瞥过麦田里躺着的那具尸体,一时之间更是胆战心惊恨不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亲自去替那小少爷。
要知道他失踪的这三天两夜,硬是把整个京州闹得人仰马翻,地都来回翻了三遍,他自个儿更是被提到青山居,当着那位的面立下军令状。
后来查到小少爷的失踪和周家有关,那位更是眼都不抬一下地吩咐——
绑架案件性质恶劣,依规依法处理掉就行,无需备案上报,只要人安全就好。
意思是,无论绑了小少爷的人是谁,警务局都有权击杀,唯一的要求,是方初需要完好无损,全须全尾地回家。
这种级别的响应他们才终于破开周既明的干扰,顺利找到方初。
想起这段时间的心惊胆战,局长所剩无几的头发又掉了几根,他心疼地捡起来放进口袋里,余光瞥见白鹤忽然朝前一步接过警卫手里的麻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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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
温温柔柔的三个字眼叫所有人都为之侧目,方枝意拧眉,“白教授,还是让专业的人——”
“砰!”
“砰!”
她话都还没说完,白鹤就已经拎起麻醉枪,瞄准,扣动扳机,特制的针剂准确无误地射在周厌和梁归脖颈处,整个过程用时不过一两秒。
四周瞬间死寂下来,所有人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目瞪口呆,要知道即便是经验最老道的军人在这种情况下最少用时也需五秒以上。
可白鹤完全一副端枪就来,来了就中的架势,熟练到叫人毛骨悚然。
他不一大学教授吗?
周津年眸色深沉,看着视线中心的男人轻轻放下枪械,狭长上挑的眉眼妖异得有几分邪气,但抬眸的时候又尽数被眼镜遮挡,气质斯斯文文,像块束之高阁的白玉。
“抱歉,我实在有些担心方初同学,又学过几年射击,这才斗胆尝试一下,没吓到您吧。”
从愣怔中回神的方枝意脸色还有些白,但很快反应过来,扯着唇角笑笑,“没有,是我着急了。”
现在明显也不是什么寒暄的时候,方枝意也没那个心情,急匆匆地扭头去看她儿子。
那小霸王艰难从禁锢中挣扎出来,一只手还时时刻刻地把身上唯一的外套拼命往下扯,好在周厌人够高,衣服能够把他大腿盖住。
但那也够羞耻的了。
方初面红耳赤,尤其是瞥到处处和他作对的周津年也在,更是气得差点跳脚,扯过旁边的警务员做贼似地躲在人家身后。
看得方枝意火一阵一阵地往头上冲,她看过这小坏蛋大闹平安疗养院的监控,简直无法无天!
所以在警务员准备把人背上来的时候,她忽然冷脸扯着嗓子吼:“谁都不许背!让他自己从麦地里走上来!”
声音很凶,却也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哭腔。
方初心脏一抖,像只鹌鹑似的垂头丧气,可怜巴巴地赤脚踩在麦地里,头都不敢抬,攥着手指一步一吸气,跟踩钢针似的。
边上的周津年看得眉头直拧,“方姨,要不算了吧。”
“不行!这次不长教训下次呢?下次他再闯祸怎么办?躺在地上的变成他了怎么办?!”
眼眶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