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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他是刻意往这边来的。

周拾安眸底洇开一丝了然,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并没有提醒方初谁在看他。

这小少爷跪了一下午,装出来的好脾气早就被磨没了,此时皱眉弓着腰背,一只手握着毛笔在宣纸上画得飞快,另一只手撑着桌子悄悄用力,好放松跪在蒲团上的膝盖和小腿。

宣纸是一张一张的,写完他就随意堆在一边,墨痕都还没干,他也不管,袖子和手掌心被蹭得黑黢黢的,胸口也全是墨点,有时候太过于烦躁,又是挠脸又是抓头的,整个人就跟墨水里钻出来的黑娃娃一样。

周屿川勾着唇角看了好一会儿,在第三次听见那小闯祸精的叹气声后才慢条斯理的迈过门槛。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很快就惹起了方初的注意,他气鼓鼓地回头,视线猛地和周屿川对上。

方初:“!!!”

完蛋了,偷懒不会被看到了吧。

面色微微悚然的方初立马重新绷直了身体,手里握着笔尖劈叉的毛笔,佯装乖巧地挤出一个笑。

牙齿很白,脸上的墨水也很黑。

有人忍俊不禁,知道周屿川对这小孩上了心,便出声打趣:“这是哪家的花猫?”

周屿川没有应声,方初倒是积极,一点儿都不怯场,歪头朝那大叔说:“周漆家的!”

“哦。”那面容和蔼的大叔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这么机灵,原来是周教授家的孩子。”

方初被夸得有些开心,得意洋洋的翘着唇角,周屿川撩着眼皮多看了几秒,这才弯腰拿了他桌子上的几张宣纸检查“作业”。

不出意料,一塌糊涂。

这家伙根本不会用毛笔,一个字儿几乎快有一个鸡蛋大,往后面翻,才发现最开始他写得其实是很小的,只是晕成了一团,根本看不出写得什么,所以后面才直接写成鸡蛋大。

他大概也知道丢脸,视线不敢和周屿川有所触碰,假装很忙地把他那劈了叉的笔尖怼在砚台上,左蘸蘸右按按,然后就听见周屿川说——

“重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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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爆哭]迟了很久的更新,实在太累了[爆哭]

第7章

这两个字眼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炸在方初耳边,他瞪圆眼睛猛地抬头,“重写?!”

他在开玩笑吧!

虽然一整个下午他也就只写了第一遍的三分之一,可那也是他的心血啊!

周屿川怎么能上下嘴皮一碰,就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方初大惊失色,急得声音都有些变调,“怎么能重写呢?只是字有点丑而已,我真的有一笔一划地写,您不能这样不讲道理啊!”

这番明目张胆的指责如同凉风穿堂,叫边上几人面色微凝,笑意轻敛,目光下意识瞥向周屿川。

这位掌权者坐在这个位置上十多年,看似优雅淡泊,实则最是矜傲,容不得旁人半点忤逆和僭越,更不要说来自一个小辈的指责。

这和老虎身上拔毛有什么区别?

可下一秒,他们却看见周屿川半蹲下去,将周拾安呈递过来的三份宣纸一一放在方初桌子上。

笔迹各有不同,却都赏心悦目,整齐有力,连涂改都没有。

方初:“……”

偏偏都这样了周屿川还不放过他,压着眼皮从一堆乱糟糟的宣纸中挑了一张最好的出来,排在最后。

铁画银钩和歪七扭八的鬼画符,对比相当惨烈。

此时无声胜有声,连方初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