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罪犯。
他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助手埃德加自觉的走在?前面?,为他探路。
在?他们踏入实验室的门,赫然看到墙上的画时,所有内心?的抱怨骤然消失:“这是……”
安塔尔和埃德加一同?呆愣在?原地。
“天才!…”埃德加脱口而出。
恍然间,他通透的发现,安塔尔是对?的,他的导师一直是对?的。
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些画师,所有的画师,根本不配被称为“天才”。
真正的“天才”哪怕是和“出色的人”相比,也?有令人一眼绝望的、无法?跨越的壁垒。
而安塔尔呢?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仔仔细细的看着墙上的画作。
“惊人……惊人……”他低声?的、无法?住口的说。
他的目光落在?躺在?实验床的孩子身?上,“真的是他画的?”
“我亲眼所见。”古恩太太按捺不住的问,“那么……值钱吗?”
“钱?—”安塔尔发出一个短促的声?音,像是抽泣,又像是克制不住的笑声?。
突然,他挺起腰,握住拳,狠狠给了自己的心?口一拳。
他的胸口顿时一闷,喷出一大口血,弓起腰,用力喘着气。
“我不明白,”古恩太太怀疑的问,“你在?干什么?”
“哼哼……哈哈哈……”
安塔尔大笑起来?,疯狂的笑声?充斥着实验室
——他在?干什么?
尽管安塔尔每年都嚷着“要挖掘真正的天才”,但他仍认为,自己也?是个极为出色的艺术家。
这份骄傲像是他的盔甲护具,让他在?鉴赏任何天价艺术品时也?能永远从容不迫,不为任何作品失态。
但在?看到这幅画展现的天赋,在?确认作画者只?有十岁时,他清楚的听见自己“道心?破碎”的声?音。
不骤然进?行这样的“放血疗法?”,他怕自己会被击垮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带走他!不能让黑面?具知道他的存在?!”
电光火石之间,安塔尔已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这是一个赌命的决定,得罪黑面?具的后果,安塔尔比谁都清楚。
可他更清楚,若浪费了这样的天才,他更会受到比黑面?具的酷刑更严重的折磨。
埃德加吓得脸色惨白,惊恐的拉住他的袖子:“但是黑面?具的人随时会回来?!我们……”
安塔尔没有理会他,眼神死死盯着小男孩,对?古恩太太说:“你把他藏在?学校里!我们来?处理这里的烂摊子。”
其实不用他说,在?确认了小男孩的价值后,古恩太太也?萌生出同?样的想法?。
她盯着男孩苍白的小脸,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在?培养过无数少年罪犯之后,她比谁都懂捡到一个“天才小孩”的价值。
如果这个才十岁的孩子仅凭一幅画就能让安塔尔疯魔,那在?他的未来?里呢?
但是她还是指着墙,问出关键:“这幅画怎么办?”
她甚至没有一刻关心?“这里的目击者该怎么办”。
因为她很清楚,在?哥谭,人倒是最好处理的。
可画不同?,黑面?具不是瞎子,如果把画继续留在?这里,就是最大的破绽。
难道要……
埃德加的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为了摆脱这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念头,他仓皇的看向?安塔尔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