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记忆认了出来。
“我很期待。”季悬站起身,合上了匣子,“坐了太久,很累,我就先?回去了。”
“请便。”扎昆起身相送。
回到?房间?,关上门,裴应野再次开始检查屋子里的设备。季悬走到?吧台边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Das Lied der Nachtigall.”裴应野咕哝出一句季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夜莺之?歌。走私犯还真有情调,给虫子的东西起鸟的名?字。”
原来指的是那管提取液。
季悬只觉得他的咬字很好听,莫名?地显出几分?性感。
“沈榷留了消息。”裴应野拿出了在沙发底下找到?的东西。
昨晚下达了“指令”之?后,沈榷和他的同伴便马不停蹄地汇总了目前?他们得到?的信息,借着今早打扫的名?义送了过来。
因为几人都是星舰上不同类型的服务人员,所以?很轻易地就查到?了,星舰上并不存在大批量的可疑物品,也没有找到?能和季悬要他们口中的那个“卖家?”对应上的人物。
星舰本来就不是一个好的交易场所,如?果真遇上了联盟军队,只有被?一锅端的份,季悬和裴应野早有判断,但?他们传来的消息更加确认了他们的猜想。
交易地点应该还是在旅途的终点,贝尔海姆星。
季悬翻阅着册子中展示的藏品,各大星系的珍稀蛇种,色彩斑斓,形态各异。但?他的目光很快掠过,停在了最后几页——俱乐部里?的东方美人,和没有图片只有文字介绍的虫族标本。
裴应野看着册子上的图片,想起了先?前?在包厢里?见过的那个Omega。
现?在他好像终于明白了,违和感来自哪里?。
每个人的右眼下方都有一颗痣,脸型大多也十分?相近,眼睛或是天生、或是整容,都是清一色的桃花眼。
如?果只是单独看,可能很难发现?相似,但?一排人这么站过去,就显出了诡异的共性与雷同。
季悬也注意到?了,摊开那页,目光停留了很久。
原本的“季悬”和他并不相像,或许是数据植入,没有人对他突变的样貌产生怀疑。三年前?,那个“季悬”刚刚离开垃圾星,但?就算与扎昆见过,留下印象的也不该是这张脸。
“这算什么,挑衅还是通牒?”裴应野却没有提起这几张相像的脸,只是嫌弃地转移了话题。
季悬合上图册,不冷不热地说:“或者都有。”
接下来的航程波澜不惊。扎昆没有再出现?,但?各种小礼物和殷勤的问候却时不时地送到?季悬的房间?里?,分?寸掌握得很好。
季悬乐得清静,要么到?顶层甲板观看星云,要么就在酒吧里?赖在裴应野的怀里?喝酒。因为在扎昆面前?演的那出戏,他们和沈榷交换情报倒是容易许多。
扎昆这几天确实也没有动静,不是在赌场,就是在娱乐厅,身边总是跟着那个Omega。
旅程第五天,星舰终于在贝尔海姆星的空港靠岸。
贝尔海姆星以?娱乐和旅游业闻名?,因为一些历史遗留因素,并不完全受联盟控制。星球地表覆盖着大片的人造海洋,绚丽的霓虹城市中即使在白天,天空中也悬浮着巨大的全息广告牌,播放着光怪陆离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