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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 来自远方 5144 字 1个月前

,并道:“近日京城风大雨大,杨编修乔迁新居,定来不及着牙人寻仆役厨娘。伯爷同编修一见如故,提心编修所急。厨娘现候在府外,编修且留几日,若是合心便长久留下,若是不合心,待风停雨歇,再寻牙人不迟。”

“多谢顾千户好意。”

家仆弯腰,笑得愈发亲切,却不会令人觉得谄媚。

“编修的话,小的必回报伯爷。”

不提现下寻不到厨役,锦衣卫送人上门,不收也得收。

家仆带来的不只厨娘,更有柴米油盐,不一而足。

令杨土送走伯府家人,杨瓒坐在厢房,看着顾卿留下的青玉,长久的出神。

锦衣卫的人情岂是那么好欠,九成是利滚利,半辈子都还不完。

指尖擦过青玉边缘,杨瓒垂头叹息,单手捂脸。

可为什么,他仍是觉得自己赚到了?

果真是不可救药,人生休矣!

这厢,杨编修困坐厢房,摇头感叹。宫城之内,朱厚照的日子也愈发难过。

六月癸巳,三日哭丧完礼,文武百官和军民耆老立即奉笺劝进,恭请皇太子登位垂统。

按照仪制,自不能一口答应。必须婉拒,劝进三次才能点头。

不登大位,临朝听政却不能耽搁。

牢记弘治帝的叮嘱,朱厚照也想做出一番成就。按照内阁上进的奏疏,满怀热情驾临西角门,刚坐下不到一刻,就被兜头泼了一瓢冷水。

左右文武没有急着参奏朝政,反而跳出几名言官,对太子殿下的坐姿仪态、常服玉簪各种挑刺。

朱厚照皱眉,低头看看,又不是正经朝会,他穿一身常服怎么了?正为父皇服丧,不戴冠又碍着谁了?

说什么坐姿不正,这和处理朝政有什么关系?

八竿子打不着!

言官喋喋不休,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更言朱厚照几番召杨瓒进宫,于暖阁内秘议,不闻内阁朝堂,不合规矩。就差明着说杨瓒是个奸邪佞臣,只顾讨好太子,有小人之态。

朱厚照脸色越来越黑,听到最后,猛的一拍龙椅:“够了!”

“殿下!”

言官梗着脖子,脸色涨红。

朱厚照不理他,直接唤张永捧出先皇密旨。

“宣!”

这份密旨,只有内阁和吏部尚书见过,多数朝官并不知晓。

“敕翰林院编修杨瓒,睟面盎背,昂霄耸壑,……擢迁翰林侍读,授奉训大夫,兼领左谕德,讲习弘文馆。”

敕令读完,满室皆静。

从五品?!

先时上言的给事中卑陬失色,顿感措颜无地。

内阁三位相公稳如泰山,神情不变。

六部尚书中,除早已知情的马文升,连户部尚书韩文都颇感意外。两位翰林学士则是微微颔首,杨瓒此子,目达耳通,胸怀锦绣,兼怀才抱器,束身守正,能导太子殿下向学,当为人臣。

杨瓒不在殿上,另有中官至家中宣读旨意。

不等多数人回过神来,张永又展开一份黄绢,乃朱厚照亲敕,并加盖皇太子宝印。

敕令内容不是封赏,而是连摘十余人的官帽,三人问斩,十一人发北疆西南戍边。更倒霉的则被发配琼州府,山高水远,永不得还朝。

闫桓即在名单之中,佥都御使直接贬为白身,发往宁夏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