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妮从杨超月手机里拿到电话号码,直接拨打了李洲的电话。
「你好,哪位?」
电话接通后,一旁的杨超月听到李洲的声音,眼泪一下就憋不住了,哗哗的往下流。
强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害怕李洲知道自己在旁边。
「你..你是李洲吗?杨超月她出事了...
「」
「好,我现在马上就陪她去医院。」
赵妮和李洲通完电话给了杨超月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说的对吧,你看你男朋友多紧张你,我们还是赶紧去医院吧,你看的血都流这麽多了,真吓人。」
「嗯,谢谢你杨妮。」杨超月露出感激的目光。
魏强搂着自己的小女朋友正在逛街,突然接到了自己服装公司主管的电话。
「什麽事?」
「老板,有个女工手被机器压了。」主管汇报导。
「怎麽样严重不严重?」
「不清楚,可以确定的是没断手指。」
「那就赶紧把她打发走,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
「这帮什麽也不懂的农民工又不懂法,只要没残疾,出事了统统给我开了。」魏强不以为意道。
「那工资还扣吗?」
「怎麽不扣?自己眼瞎干个活受伤,影响了老子厂里出货的进度。」
「我知道了老板,等她从医院回来我就让她滚蛋。」
「记住,她要是敢提报销医药费和赔偿金,工资一分钱也不想要了。」魏强冷冷说道。
「明白了老板。」
魏强挂了电话,拍了拍小女友的屁股,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干活哪有不受伤的?受伤的直接让她们滚蛋就行了。
这种事情在他厂里面多了去了。
反正这些穷鬼就指着他养着呢。
李洲大脚油门驱驶着奥迪A6终于上了高速,他现在心情就是非常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惯着杨超月的性子为了那几千块钱还待在那个黑厂。
没想到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洲的思绪也回到了前世。
杨超月在2015年的时候在工厂左手食指被左手食指被机器压伤,导致永久变形。
当时她的月工资勉强维持基本生活,有时候工资还需要寄回家补贴家用,经济上完全依赖工厂里这份工作。
而且她一个小女孩法律意识薄弱,缺乏基本法律常识,根本不知道「工伤赔偿「的概念。
可以说是她当时的生存压力完全压制了维权意识。
手指受伤了都不敢说疼,怕被老板辞退。
国内的小型工厂的底层打工人普遍存在「忍气吞声「文化。
杨超月作为外来打工妹,在当地无亲友支持,处于社会关系网的最底层。
而且当时那个厂子里的人都欺负杨超月,看她是单纯小姑娘,什麽脏活累活都交给她。
这进一步弱化了她维权的勇气,她当时受伤后就简单包扎了一下,第二天就继续上班了。
杨超月连当地医院都没去,所以连医疗诊断书都没有。
即使后来法律意识提高,也早已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时效时间。
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李洲只能祈祷杨超月的伤势不要太严重。
现在和前世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李洲肯定不会让杨超月的手指像前世那样,因为没钱治疗放任伤势不管,最后导致手指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