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看着她那张迅速涨红的脸,心里明白,此刻任何话语都可能让这个少女因为过度羞窘而「原地爆炸」。
他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给她时间消化这巨大的认知转变和自我「处刑」。
「老丶老师————」
过了好一会,横田遥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依旧嘴硬,试图为自己这几日徒劳的努力挽尊,「你丶你这个办法也丶也未必有用。
我还是觉得,物理清除他更乾净利落!」
只是她说这话时,眼神心虚得完全不敢看青泽,声音也越来越小。
青泽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看到学生犯傻后的宽容。
「这样吧。」
他提议道:「等放学后,我去你家一趟,帮你看看哪里适合安装监控,甚至可以帮你装好。
记住,能够不用暴力解决的问题,尽量不要用暴力。
青泽说这话,并非出于「双标」。
他是基于双方实力的客观判断。
眼前这个纤细的少女,显然不具备像他那样,拥有物理消灭他人而绝对不被抓到的能力和手段。
就她那「实习忍者」的水平,怕是刚动了手,没多久就会被如今求功心切的警视厅轻易抓获。
他上午给月岛千鹤送便当时,可没少听她炫耀,如何将警视厅内部改革的障碍一个个解决,以及如今的警视厅战斗力大增一事。
青泽当然不能建议一个普通高中生,用暴力去解决家庭的问题。
横田遥香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麽挽回面子,就在这时。
叮叮叮叮!
上课的预备铃声急促地响起,打破会客室的安静。
「啊!要上课了!」
横田遥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起来,慌乱地道:「我丶我先去上课了!」
说完,她几乎是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冲向教室方向。
过道里清凉的风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温度似乎下降了一些。
她一路小跑着冲回教室,心脏在咚咚狂跳,脸上的红晕也未完全消退。
但奇怪的是,心情却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虽然这几天的「忍者修行」算是白费了,但不需要去杀人,这个事实,还是让她感到格外的轻松。
等等————
自己的努力————难道就真这麽白费了吗?
横田遥香眼珠一转,一个「验证」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决定冒险再试一次!
第二节课后。
女生卫生间外的洗手池前,星野纱织拧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叫上在一旁等候的夜刀姬道:「我们走吧。」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嘴巴不停地说着刚才课堂上的名言感悟。
夜刀姬则安静地听着。
两人并肩走向楼梯。
走到楼梯过道一半的位置,夜刀姬脚步微微一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她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到她背后极近的距离,几乎要碰到她的校服外套。
夜刀姬反应极快,立刻往前快走两步,拉开距离,同时也看清来人手中握着的黄色塑料刀。
「你干什麽?」
「没事。」
横田遥香脸上带着些许遗憾道:「我只是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完全无声地把刀抵在别人背后。
看来,我失败了。」
她看一眼夜刀姬,感叹道:「不愧是长藤大姐头,感官就是好敏锐。」
一旁的星野纱织见状,满脸好奇道:「有趣,你试试悄无声息地接近我看看?」
「好呀!」
横田遥香正想找「普通」目标验证,立刻点头道:「你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就行。」
星野纱织兴致勃勃地转过身,心里暗想:我走两步就立刻回头,肯定能抓住她。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完全成型————
一道微风般的气息似乎从身侧拂过。
下一秒,塑料刀锋已经轻轻地架在她的脖颈侧面。
横田遥香酷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道:「你已经死了。」
「?!!」
星野纱织猛地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随即,她戏精上身,夸张地「啊」了一声。
整个人软软地歪倒,趴在旁边夜刀姬的背上,双手搂住她的脖子,用一种「气若游丝」的腔调道:「啊,我丶我已经死了。
你背我上去吧,死人是不会自己走路的————」
「死人也不会说话。」
,夜刀姬面无表情地吐槽了一句,但还是认命地背起这个「戏精」好友,继续往楼上走去。
横田遥香收回塑料刀,看着她们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看来,我的忍者修炼,还是有点成果。
只是之前挑选的目标太强了————」
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个结论,横田遥香上楼,在二年级教室外的走廊上,看见了一个手里拿着竹剑的高挑女生。
她记得是前剑道部的部长。
机会!
横田遥香立刻进入「潜行模式」,压低身体,放轻脚步,试图从侧后方悄悄靠近————
就在她距离掘美绪还有一步远的时候。
「有杀气!」
堀美绪脚步猛地一顿,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竹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丶挥剑。
啾,啪!!!
竹剑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嗷。」
横田遥香发出一声痛呼,瞬间蹲了下去,疼得连手里的塑料刀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肩膀直抽冷气。
堀美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哼了一声,将竹剑利落地收回身侧,丢下一句酷酷的点评道:「真遗憾,剑士的背后,可不是那麽容易让人偷袭的。」
看着堀美绪远去的背影,横田遥香一边倒吸着凉气揉肩膀,一边欲哭无泪地想:
难怪故事里的忍者都不喜欢招惹剑士,这家伙也太凶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