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的枪械,在这位能徒手接子弹的怪物面前,跟玩具没什麽区别。
不动手?
似乎又显得太不称职。
但转念一想,被炒鱿鱼,总比当场变成尸体好。
这麽一想,保镖们心中那点残存的「职业道德」迅速瓦解。
他们也开始不动声色地随着人群,缓缓向后挪动脚步,试图重新「融入」到身后那堵由看客组成的人墙之中。
吴德此刻已是汗流浃背,昂贵的西装内衬紧紧贴在背上。
幸好他是跪着的,如果是站着,他估计自己早就因恐惧而双腿发软,瘫倒在地,露出最狼狈不堪的姿态。
他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和颤抖的嗓音,努力维持着一丝体面,开口道:「狐丶狐狸————
我————」
「你们是谁?」
青泽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吴德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挺直因恐惧而佝偻的腰杆,高声宣布:「我是Xxxx第十六,」
他的话没有说完,青泽心中疑惑已经解开。
原来如此。
当狗还要自备狗粮,确实没有产生头目的资格。
青泽左手搭在左侧腰间的刀柄上。
这一细微的动作,让吴德瞬间停止自我介绍,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甚至带上哭腔:「你想——想干吗?!」
「你很快就会知道。」
「我丶我不想死!」
「这由不得你。」
青泽的回答简洁,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讨论的事实。
锵!
燃魂弯刀出鞘。
一道黑红相间的刀光,如同来自幽冥的死亡射线,精准无比地从跪在地上的吴德腰间水平划过。
在众目睽睽之下,青泽认为,腰斩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死法,最适合吴德这类狗头人。
「呃啊!」
吴德只觉腰间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的剧痛。
那不单单是肉体被切断的痛苦,更仿佛有一团黑色的火焰瞬间侵入他的灵魂,开始疯狂焚烧。
令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身体因剧痛而本能地一扭。
「噗嗤!」
上下两个躯体,乾脆利落地分离开来。
吴德的上半身「啪」地一声摔在地面上,剧痛让他发出连绵不绝的哀嚎。
失去了下半身的支撑,他的上半身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血泊中疯狂地丶徒劳地扭动丶蹦躂。
温热的鲜血和肠子内脏,从整齐的断面中汩汩涌出,流淌一地,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蒲团。
这血腥的一幕,搭配着吴德那持续不断的惨叫声,让周围所有目睹的游客和记者,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上血色尽褪。
人群如同被惊吓的潮水,哗啦一下向后退得更远。
那些保镖们见状,退得更快丶更坚决,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人群里。
秘书长面如死灰,他盯着青泽手中那柄缓缓垂下的刀。
刀身是诡丽的弧形,通体散发着不祥的幽暗光泽,而在那锋刃之上,密布着如同活物血管般的猩红纹路,此刻正隐隐流动着微光,仿佛在吸吮丶愉悦地品味着仂才斩获的生命与灵魂。
刀尖上,一滴粘稠的鲜血,正缓缓兰聚丶拉长————
滴答。
血珠坠落在地,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秘书长转身就想跑,可极度的恐惧抽乾他双嫂所有的力气,脚下一软,整个人就狼狈地向前扑倒。
也就在他倒下的瞬间。
青泽脚下一蹬,身形带起一阵短促而凌厉的劲风。
他手中的燃魂弯刀,似乎因渴望再次饮血而发出兴奋的蜂鸣声。
黑红色的刀光再次一闪。
「啊!」
秘书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感到腰间一凉,随即是同样的灵魂灼烧般的剧痛袭来。
他扑倒在地,上下半身也自然地分成两截。
他的惨叫声,迅速与同样被斩为两段的安全局长丶副秘书长丶新闻发言人交织在一丹,混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交响曲」。
青泽随意地一甩刀锋,将上面沾染的些许血珠甩落。
然后,他将燃魂弯刀,「锵」地一声,乾脆利落地收回刀鞘之中。
他没有兴趣去听这些「狗头人」们临死前痛苦的哀鸣,脚下一用力,身形再次冲天而丹,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来时一样迅捷,转眼间便消失在东京璀璨而冷漠的夜空之中,只留下河丑一片死寂,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吴德的上半身还在血泊中挣扎丶抽搐,生命随着血液的流失和灵魂的焚烧而飞速流逝。
保镖们这时才如梦初醒,战战兢兢地重新围拢上来。
他们看着地上这几具惨不忍睹的躯体,以及那大片粘稠的血迹,一个个面面相觑,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此刻该怎麽办。
是应该先抢救,还是应该维持秩序,或者赶紧跑?
而那些原本被安排来拍腿「苦情戏」的自拾媒体记者,此刻却如同发现惊天宝藏,腿像机镜头无比忠实地记录着这血腥恐怖的一切。
他们知道,这些画面一旦传回岛上,将会引发何等的滔天巨浪。
而他们也将获得难以想)的关免度和流量。
「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啊!!!」
吴德用尽最后的力气,染满鲜血的手,死死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保镖的裤脚。
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眼眸充满对解脱的渴求,只想立刻结束这非人的折磨。
可那名黑衣保镖哪里敢答应这一要求?
说得好听点,他此刻拔枪给吴德一个痛快,可以称之为安乐死。
但只要有「有心人」稍微运作一下,这完全可以被扭曲成。
「吴德被狐狸腰斩后并未立即死亡,而是被其随身保镖XXX补枪杀害!」
文字游戏和政治构陷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
黑衣保镖只能僵硬地咽了口唾沫,避开吴德那绝望哀求的眼神,用乾涩的声音道:「您丶您稍等,坚持住,我丶我现在马上联上医院的急救人员。」
他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手指都在哆嗦。
「杀了我啊!!!」
吴德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发出一声凄厉丶绝望丶穿透夜空的惨嚎,声音中的痛苦与不甘,听得周围所有人心头发麻,寒意彻骨。
但黑衣保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扣下那解脱的扳机。
他颤抖着拨通急救电话,语无伦次地报告着地点和情况。
尽管所有人都明白,这通电话,除了程序上的意义,已宫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河畔的夜风,带着血腥气,吹拂着每一个呆立当场的人。
世界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偏转了一个齿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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