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狐狸你凭什麽杀我?(2 / 2)

他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的青泽。

面具的眼孔后,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异变陡生。

一点冰芯般的蓝白色光芒,先是微弱如星子,随即猛然绽开,像是精密至极的机械在瞳孔中展开,那是层层嵌套丶逆向旋转的瑰丽魔法阵。

那光芒冰冷丶神秘,散发着非人的气息,仅是凝视,便让荒卷刚骨髓深处都渗出寒意。

下一秒。

咻!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蓝白色射线,无声却迅疾如电,自青泽眼中进发。

它们并非散射的光,更像是拥有实体的液态宝石,精准地浇铸在荒卷刚的身躯上。

「呃啊!」

荒卷刚立刻感到一种冰冷的刺痛。

这极不正常,通常被冻结的人会迅速失去知觉。

但他没有麻木,没有失去知觉,反而感觉有亿万根冰铸的细针,在同一瞬间由皮肤毛孔刺入,沿着神经的路径向体内疯狂钻凿,直刺骨髓深处。

那寒冷带着尖锐的恶意,似乎要将每一丝热量丶每一分生命活性都从细胞里活活出来。

寒意向上蔓延,他的惨呼刚冲出喉咙,便在半空中冻成一股可见的森白寒气,像一道微型冰瀑,旋即消散。

喀啦丶喀嚓————

清晰的冻结声密集响起。

白霜般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脸颊————

仅仅几个呼吸间,一尊保持着惊愕与痛苦表情的冰雕,矗立在空地中央。

另外两个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尖叫,射线扫过,极寒的冰层同样从他们胸膛开始向全身蔓延,将他们的恐惧与茫然永远定格。

咔咔咔————

令人齿冷的冻结声在狭窄空间内密集回荡,不绝于耳。

不仅三个人被彻底冰封,连他们脚下的地面,以及四周建筑靠近空地的墙壁下部,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坚冰。

整个空地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淡淡白雾,那是水分被瞬间掠夺热量后凝成的冰晶尘埃。

青泽眼中的魔法阵光芒缓缓熄灭。

下方,总计三十二道猩红的光芒从那些冰雕上剥离,如同归巢的倦鸟,齐刷刷向上飞起,没入青泽的胸膛。

一股股温暖而充实的力量感在他体内化开,又被身体迅速吸收。

「啊————」

青泽满足地轻叹一声。

由魔法手臂握持着西洋剑在脚下灵巧地一抽,将西洋剑「鋥」地一声插回他腰间的剑鞘。

整个人向下坠落,却在触及冰面之前,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悄然消失,返回到家中客厅。

长藤高中,教职工停车场。

青泽将银灰色的宝马X5稳稳停入车位,下车,拎起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明媚的阳光洒在校园里,偶遇的一年级女生见到他,都会礼貌地鞠躬问候:「老师,早上好!」

青泽微笑着点头回应,一路来到六楼。

他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道:「千鹤,我进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推门而入。

意外的是,月岛千鹤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瑜伽垫上锻炼,而是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正专心致志地低头审阅。

他反手关上门,走上前,好奇地瞥了一眼文件上的标题道:「警视厅预算审议草案——

——你在忙这个?」

「嗯。

「」

月岛千鹤头也没抬,只是伸出一只纤手,「便当打开,麻烦我最喜欢,也最喜欢我的宝宝喂我吃~」

「这麽忙?」

青泽从公工包里拿出精致的双层便当盒。

「现在是谈判拉扯的关键时刻。」

月岛千鹤分神解释了一句,指尖点着工件上的某一行数字,「我得先把这些预算里有猫腻的地方全都挖出来,掐住上面那些老狐狸的脖子。

先施捆压力,让他们觉得自己的位置可励不保————

然后,再退一步,把要求观成替换掉中层的要害职位。」

她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这时候,他们就会觉得赚到了,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反而会大力配合我进行人事调整。」

「这就是交易的艺术?」

青泽一边打开便当盒,一边吐槽。

月岛千鹤听他这麽说,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道:「你可以这麽理解。」

她似乎想起了什麽,暂时将目光从工件上移开,看向青泽道:「说到这,你应该也刷到相关短视频了吧?

那位美国总统,居然发推说耶路揭冷是美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玩味:「以色列总理都快气炸了,坚决反对。

沙特丶伊那些中东国家也都跳出来强烈抗议,都说耶路揭冷是他们的圣城。

我看啊,自从岳熊大神显圣的消井甩开后,中东那边积压的矛盾,搞不好真会被点燃,爆发一场他们所谓的圣战。」

「你看起来好像挺高兴?」

「这是自然。」

月岛千鹤眼眸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伶,「美国要是被中东的泥潭拖住大部分精力,对日本的控制和干预就必然会放松。

这样一来,有些事情,我做起来也就可以少很多顾忌了。」

青泽夹起照烧能块堵住她那开始描绘宏图的红唇,笑道:「好席,我的大政治家。

在那之前,先吃饱饭,才有力气折腾。」

「嗯——

月岛千鹤满足地咽下,不忘夸赞一句,「好吃,我感觉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感谢您在日理万机之中,还记得抽空夸我一句。」

青泽打趣道。

月岛千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让你在旁边坐享其成,还不乐意了?」

「我更想坐享骑乘」。

「6

「不正经,懒得理你。」

月岛千鹤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不再分伶,重新将全副精力投入面前那足以影响许多人命运的预算工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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