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些话,星野澄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难看。
这时,星野纱织忽然像只归巢的小鸟般,一个箭步扑进母亲的怀里,用双臂紧紧环住她,声音也瞬间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软糯的撒娇:「母亲~我知道,你和爸爸都是为了我好,担心我的安全,才会不小心上了那个骗子的当。
可是————我也真的很担心你们呀。」
她把脸埋在母亲肩头,闷闷地说:「万一那个所谓的大师根本就是一个骗子,她说的那个能躲避狐狸的结界全是假的————
那你们留在东京,岂不是更危险了吗?」
被女儿温暖的身体抱着,听着她话语中毫不作伪的担忧,星野澄江脸上那层冰封般的阴沉,终于渐渐消融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语气复杂道:「纱织————这些话,是谁教你这麽说的?
还有这些把戏,是谁告诉你的?」
「嘿嘿,果然还是母亲最了解我啦!」
星野纱织从母亲怀里抬起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又带点不好意思的笑容,「都是青泽老师教我的。」
「是嘛————」
星野澄江眸光微动,沉吟片刻,扶着女儿的肩膀站起身,面向一客厅仍处在震惊与好奇中的贵妇们,优雅地欠了欠身,脸上恢复女主人应有的从容微笑。
「诸位,非常抱歉,家里出了点小状况,我需要先失陪一下,处理些家务事。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没事没事,星野太太您忙您的!」
「是啊,正事要紧!」
立刻有识趣的太太出声回应,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星野澄江对众人点了点头,随即牵着女儿的手,快步离开气氛微妙的会客厅,一直侍立在门外的贴身女仆立刻无声地跟上。
三人来到一楼西侧的客房。
房门敞开着,星野澄江迈入房间,一眼便看见床上被捆得结结实实丶嘴里塞着布团丶
正惊恐挣扎的「大师」和她的弟子。
她的目光随即扫过安静坐在房间一侧椅子上的青泽和夜刀姬。
少女那头耀眼的金发让她视线多停留了一瞬。
她记得,这是女儿那个闻名全校的「太妹」朋友。
但她没有多问,径直走向前,对星野纱织吩咐道:「纱织,你和你的朋友,还有春田,帮忙把这两个人带到停车场交给那里的安保人员。
他们将人送去警局。
我和青泽先生单独聊几句。」
「哦,好的。」
星野纱织乖巧地应了一声,朝夜刀姬和女仆招招手。
三人合力,将床上那两个面色灰败的骗子拖出房间。
就在她们离开房间的刹那,那两个骗子头顶的【地精】和【地精头目】猩红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两道红光,没入青泽胸膛。
一股熟悉的暖流在胸口扩散开来。
青泽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主动问候道:「您好,星野太太。」
「嗯,」」
星野澄江也回以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男子,「难怪纱织会夸您。
果然是一表人才。
纱织在学校,还要请您多多费心教导。」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作为教师应尽的职责。」
「我相信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教师。」
星野澄江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语气变得略带深意,「我记得,当初学校董事会里,似乎有人质疑过,将您这样一位年轻有为的男教师安排在女子高中是否合适。
当时,月岛千鹤小姐可是力排众议,斩钉截铁地维护您,说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有这样一位对您深信不疑的爱人,青泽先生真是好福气啊。」
「哈哈,您说得对,」
青泽笑了笑,「这确实是我的幸运。」
星野澄江又与他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学校生活丶东京天气之类的话题,便再次挂上那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我楼上还有客人需要招待,实在不能久陪了。
下次老师您若是光临寒舍,请务必提前告知,也好让我有时间好好准备,款待您一番「」
「您请便,正事要紧。」
青泽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星野澄江微微颔首,转身带着女主人特有的仪态离开了客房。
不一会儿,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回来了。
她扫了一眼只剩下青泽的房间,小嘴立刻不满地微微嘟起:「?母亲走了吗?怎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失礼了!」
她显得有些懊恼和不好意思,走到青泽面前,语气带着歉意:「抱歉啊,阿泽。
母亲对我虽然很好,但对其他人————有时候难免会有点那个————嗯,势利眼。
你别往心里去。」
「你没必要道歉,」青泽宽和地笑了笑,双手摊开,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在明面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
若不是因为星野纱织,星野澄江恐怕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
她能抽空下来寒暄这几句,在她看来,恐怕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
指望她热情招待?
那才是不切实际。
星野纱织听他还是这麽豁达,心里那份因为母亲怠慢而生的不舒服感却并未完全消散。
她眼珠一转,重新打起精神,脸上露出活泼的笑容:「母亲怠慢了客人,就由我这个女儿来弥补,阿泽,今天让我来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
她上前拉住青泽的胳膊,又朝夜刀姬使了一个眼色,兴致勃勃地提议:「走,去我的房间,我那儿可藏着不少好玩的东西,保证让你觉得不虚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