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星野纱织闻言,忍不住小声拆台道:「森山前辈,你明明也才刚到没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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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这就叫做一分不见,如隔三秋嘛!」
森山舞流被戳穿谎言,丝毫没有尴尬,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仿佛「被拆穿」也是她游戏的一部分。
青泽在玄关处换上室内拖鞋,走上光洁的实木地板,问道:「好啦,说正事。
你来哲学社,是有什麽委托吗?」
「嘿嘿~」
森山舞流放下魔方,双手在胸前合十,做出一副「拜托了」的姿态,但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光芒,怎麽看都更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冒险计划。
「其实呢,我最近在网上认识了一位热心的大叔~」
她拖长了语调,「他说他家里收藏一把狐狸换下来的鬼彻,问我什麽时候有空,可以去他家里欣赏一下~」
「哇!真的假的?!」
星野纱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显然被这个「猛料」吸引了。
青泽没好气地打断她的幻想道:「摆明了就是假的。
狐狸的东西怎麽可能随便流落到一个普通网友手里。」
「没错!老师英明!」
森山舞流立刻点头,脸上换上一副认真表情,「所以我严重怀疑,这家伙就是那种专门在网上诱骗无知少女丶然后骗到家里图谋不轨的混蛋。
如果我一个人去的话————嗯,虽然很有趣,但确实有点太冒险了呢~」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所以呢,我想请你们在外面给我当一下后援团。
我会一直保持手机通讯,如果我在里面察觉到不对,就会直接用手机给你们发特定的暗号信号,你们就立刻冲进来,把那个混蛋制伏!
怎麽样?是不是很像侦探电影里的情节?」
星野纱织听着她的计划,眉头越皱越紧道:「森山前辈,我怎麽感觉,你好像特别热衷于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人生的乐趣,就在于追求恰到好处的刺激嘛~」
森山舞流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能够频繁「偶遇」这类危险的事情并非偶然。
只要在网络上稍加伪装,比如说,扮演一个家庭不幸福丶内心彷徨的少女。
再偶尔流露出想要「离家出走」寻找「安全港湾」的念头,自然而然就会吸引到某些心思龌龄的「捕食者」主动靠近。
这就像是在网络上流露出轻生念头,会吸引来某些阴暗的「劝诱者」一样。
大数据和人性阴暗面的算法,有时候就是这麽「精准」。
星野纱织还是有些担心道:「可是前辈,万一————万一对方要是有准备,你不小心翻车了怎麽办?」
「翻车?」
森山舞流眨了眨桃花眼,随即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容,「那大概就只有打出战败CG这一种结局了吧?
虽然我自认姿色还比不上你们,但在外面也算颇具姿色了嘛~」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顶多就是被迫吃饱蛋白质补充剂,生命危险————应该不至于有吧?」
「哇啊!」
星野纱织听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种过于直白露骨的说法,对她这个年纪和性格的少女来说,冲击力实在有点大。
森山舞流看着她那副羞赧到几乎要冒烟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逗弄之色道:「哎呀呀,纱织,你该不会从来没玩过那种成人向的恋爱冒险游戏吧?
「森丶森山前辈,你不要小看人!」
星野纱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直腰板反驳,试图维护自己作为「花季少女」的尊严,「我可是什麽类型的游戏都略有涉猎的游戏达人!」
「啪。」
一个不轻不重的栗暴敲在了森山舞流的脑袋上。
「哎呦!」
森山舞流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双手捂住被敲的地方,桃花眼里立刻泛起一丝真假难辨的水光,「老师你也太残忍了,我这麽娇嫩的花朵,你也下得去手!」
「不要说那些对未成年人来说过于超前的话题。」
青泽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警告了一句,随即回到正题,「不过,如果是打击这种心怀不轨的家伙,这个委托,我们哲学社接了。
你约的什麽时候?」
「就今天放学后!」
森山舞流立刻收起那副可怜相,眼睛发亮地报出信息,「老师你不是买了车嘛,正好可以载我们一起去!
地址是丰岛区池袋五丁目13—2。
那家伙还挺有钱的,自称住在独栋的两层别墅里哦。」
「行。」
青泽点了点头,记下了地址。
星野纱织还是有些不安道:「老师,真的没问题吗?
这次和上次对付的流浪狗不一样啊。
人是会使用危险工具进行犯罪的。」
「放心。」
青泽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有我和夜刀在,出不了大乱子。」
他不打算报警处理。
如果这件事情交给警察,森山舞流头上那个【诡术师】标签的力量,很可能就无法被他获取了。
反正有他这个「秘银骑士」在场,无论对方耍什麽花样,都不可能真的伤到森山舞流。
森山舞流用手肘亲昵地捅了捅青泽的胳膊,桃花眼弯成月牙道:「老师~你还真是可靠呢,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迷上你了哦~」
「没大没小。」
青泽的训斥对她而言显然毫无威慑力。
森山舞流嘻嘻一笑,从地板上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既然事情已经谈妥啦,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三位的悠闲午后时光咯~」
「森山前辈,你不要乱说啊!」
星野纱织的脸又红了,这次是气的。
明明只是普通的社团活动时间,从这位前辈嘴里说出来,怎麽就莫名带上了某种暖昧隐秘的「派对」气息?
森山舞流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没再多说,脚步轻快地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鞋子。
她拉开门,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般离开哲学社活动室。
留下星野纱织在原地兀自脸红,以及青泽无奈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