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汹涌的民怨面前,这种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星野纱织看了几眼,对这种犯罪新闻失去兴趣。
她眼珠一转,忽然把额头轻轻抵在青泽的后颈上,像只小猫似的左右慢慢磨蹭起来,拉长了语调开始撒娇:「啊,好无聊啊,老师~~
我们别在这里干坐着了,去你家玩好不好?
我想大黄了!特别想!」
「不行。」
青泽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星野纱织不依不饶,抵着他后颈的额头开始像小钻头一样轻轻转动,加大撒娇力度:「老师,真的好无聊嘛,就去你家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保证乖乖的!」
她忽然想起什麽,抬头指着自己额头淡淡的红肿,强调道:「你看,我可是伤员!
这个包到现在都没消,需要心灵慰藉!」
「既然没消,你就别用那里一直钻了,」
青泽没好气地说,「不疼吗?」
「嘿嘿,」
星野纱织狡黠一笑,又低下头继续「钻」,「说到这个,这样轻轻钻的话,是有点疼,但又有点酸酸麻麻的,怪舒服的————」
她再次拉长音调,声音甜得能死人:「老师,你难道就不心疼心疼我这个可怜又弱小的伤员吗?」
青泽被她这刻意捏着的嗓音激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妥协道:「好了好了,别念了,去就去吧。」
「太棒啦!老师万岁!」
星野纱织瞬间弹起,脸上哪有半点可怜相,只剩下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连连催促道:「那老师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行动起来!」
青泽只得起身,三人一起离开哲学社活动室。
走到社团大楼底层时,他忽然停下脚步道:「你们先去停车场那边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哦,好。」
星野纱织不疑有他,拉着夜刀姬先往外走。
青泽目送她们离开,立刻转身折返,快步走进一楼的公共厕所,找了一个单间关上门。
他得赶紧通知家里的伊卡洛斯暂时隐藏起来,以免被即将到访的两位不速之客发现。
高田公寓,地下停车场。
青泽将黑色的宝马X5稳稳倒入专属车位。
车还没完全停稳,后座的星野纱织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上次回家她坐了副驾驶,这次自然要把这个「宝座」让回给好姐妹夜刀姬。
在这件事上,星野纱织向来很有原则,保证要公平做事。
「你慢点,小心别摔着。」
青泽一边熄火,一边习惯性地叮嘱。
星野纱织拎着自己的书包,一脚踏出车外,闻言回头做了一个鬼脸道:「阿泽,你真以为这世界上真有那种会在平地上莫名其妙摔倒的笨女人吗?
哈哈,那种情节只存在于漫哇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因为没注意脚下车位边沿略微凸起的减速带,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差点真摔个结结实实。
幸亏她反应快,手忙脚乱地扶住了车门框才稳住,但一张小脸已经瞬间涨得通红。
「我丶我刚才那是骗你们的!故意吓你们一跳!嘿嘿,怎麽样,演技逼真吧?」
她强行挽尊,试图用尴尬的笑声掩盖过去。
青泽和刚下车的夜刀姬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写满了「信你才有鬼」的无语表情。
这个表情让星野纱织的脸更红了几分,她连忙转移话题,朝青泽挥手道:「阿泽,你快点下来锁车啦,不要耽误时间!」
青泽摇摇头,下车,锁好车门。
三人一同走向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至十五层。
「叮」的一声,门刚打开一条缝,充满急切与兴奋的哼唧声就已经从1502室的门缝里清晰地传出来。
星野纱织眼睛一亮,第一个冲出电梯厅,几乎是用「撞」的推开了那扇显然已被智能系统提前打开的大门。
一道黄色的影子如闪电般想冲出来迎接主人,却被星野纱织眼疾手快丶一把抱了个满怀。
「嘿嘿!大黄!你还记得我吗?是我呀!」
星野纱织搂着毛茸茸的中华田园犬,开心地用脸去蹭它。
大黄本来一心扑向后面的青泽,突然被「拦截」,在星野纱织怀里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只好仰起头,越过星野纱织的肩膀,用那双充满委屈和期待的黑眼睛望向青泽。
青泽回给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开口道:「别堵在门口,先进去吧。
「嘿咻!」
星野纱织幸臂用力,将大黄整个抱起来,可惜刚抱离地面没两步,就感觉手臂发酸,「哇!好重!大黄你该减肥了!」
「是你自己平时缺乏锻炼,臂力太弱。」
夜刀姬说着,走上前,轻松地俯身,幸臂一揽,就将几十斤重的大黄稳稳抱了起来,面不改色,「メ常锻炼的帮,抱它根本不算什麽。」
「可我就是不想锻炼嘛,又累又麻烦————」
星野纱织揉着发酸的手臂嘟囔,忽然想起什麽,转头看荐正在换鞋的青泽,娇声道:「阿泽,我肚子亍点饿了,突然好想吃热仁仁的关东煮哦。」
「吃别的零食不行吗?」
青泽试图用家里面的库存解决问题。
星野纱织没说帮,只是用那幸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毫,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配合着微微嘟起的嘴唇,将「可怜兮兮」和「待」演绎得淋漓高致。
「————行吧。」
青泽再次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我去外面的超市买。」
星野纱织的表情瞬间阴转虬,笑容灿烂道:「阿泽最好啦!多谢款待!」
「你们在家和大黄好好玩,别拆家。」
青泽叮嘱一句,转身又走荐电梯。
走进电梯,看着变属门缓缓合上,映出自己略带无奈的脸,青泽心里默默感慨:
美少女的撒娇还真是种「棘手」又无法完全抗拒的「武器」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