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你开玩笑逼到抑郁的年轻人,为什麽你当初不给他机会?」
青泽的声音冷得像冰,剑尖再次一戳,「别废话了,跳下去。」
「不,我不要!求求您!!」
黄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站在跳板尽头,不敢继续往前走。
青泽失去了耐心,剑锋猛地向前一送,更深地刺入黄毛后背。
尖锐的剧痛让黄毛本能地向前一蹿,试图躲避。
一脚踏空。
「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声骤然响起,又随着他身体的急速下坠,被高空的狂风迅速撕碎丶
拉远丶最终湮灭。
片刻后,从遥远的下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让塔顶剩馀三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服部晴美子壮着胆子,探头向下望了一眼。
在厚重乌云间隙偶尔洒落的暗红色光芒映照下,下方那身体已经彻底摔碎丶摊开,完全看不出人样。
她猛地缩回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跌退,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0
前方的青泽,身影如同鬼魅般忽然消失。
下一秒,冰冷刺骨的剑尖,已经透过薄薄的睡衣,精准地抵住了她的后心窝。
尖锐的刺痛让她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向前跟跄了两步。
「狐丶狐狸大人!我————」
「有什麽话,边走边说。」
青泽的声音贴在她身后响起,平静得令人窒息,「别停下来。」
说着,剑尖又不轻不重地往前一送。
服部晴美子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被迫继续向前,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狐狸大人,我承认,我承认我有骗婚的行为,我错了。」
她语速极快,「我愿意把从三任丈夫那里骗来的钱全部还回去,一分不留。
我发誓从此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贤妻良母,再也不干任何骗人的勾当了。
求您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你很聪明,」青泽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懂得结合刚才那蠢货的经验,选择性地坦白罪行,想让我网开一面。」
服部晴美子心中一紧。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青泽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就算你只说实话,我也能看出来。在我的感知面前,任何算计和隐瞒,都是徒劳。」
剑尖再次施加压力,逼迫她踏上那条冰冷的钢铁跳板。
「你临死前,还是说点真正的实话吧。」
服部晴美子猛地扭过头,脸上瞬间布满了晶莹的泪水,眼中充满了哀求:「狐狸大人,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不要停下。」
青泽不为所动,剑尖戳了戳她柔软的侧腰。
尖锐的疼痛让她不得不继续向前,最终,双脚实实在在地踏上跳板。
那一瞬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彻底粉碎。
她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如同褪去的面具,骤然扭曲丶崩解,化作一片狠厉的狰狞。
「是他们活该死!!」
她猛地嘶吼出来,声音尖锐刺耳,充满怨毒,「五丶六十岁的老不死,还幻想着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会真心看上他们?!」
「我让他们在死前,享受到拥有贤妻的美梦,又让他们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死于一氧化碳中毒,这难道还不够仁慈吗?!
我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体面和美梦!」
疯狂的咆哮过后,她已经走到跳板的尽头。
脚下是令人目眩的高度,背后的剑尖如影随形。
她脸上的狠厉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我——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她声音发颤,双腿如同灌了铅,死死钉在边缘,任凭背后的剑如何戳刺,咬紧牙关,硬是不肯再往前半步。
「狐狸大人,我丶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奶奶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她再次试图变换策略,用悲情的身世发起最后的攻势,希望能唤醒对方一丝怜悯。
青泽已经失去听她狡辩的耐心。
嗤!
利刃刺穿血肉的闷响,清晰地传来。
杜兰达尔的剑锋贯穿她腹部。
剧痛让她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
剑被乾脆利落地拔出。
「啊!!」
服部晴美子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因剧痛和失力猛然向前一倾,失去了平衡。
她挥舞着双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麽,但什麽也抓不住。
跳板,离她越来越远。
在下坠的狂风中,她最后看到的是跳板上持剑而立的身影,是翻滚涌动的厚重乌云,以及从云缝中透下,宛如恶魔凝视般的血红色光芒。
一股深入灵魂的巨大恐惧终于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不!!!」
啪!
一声遥远而沉闷的撞击声,为她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身体在高空坠落的冲击下,四分五裂。
青泽缓缓转过身,染血的剑尖斜指地面,目光投向最后剩下的两人。
「接下来,你们谁先?」
「你给我往前!」「你给我往前!」
几乎在青泽话音落下的同时,泰国男人和相扑选手同时暴起,都拼命想把对方推向跳板方向。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瞬间变成了殊死搏斗的野兽。
一阵激烈的扭打和怒骂在狭窄的钢架上展开。
相扑选手凭藉绝对的力量优势,一度将泰国男人死死按在前面,推向边缘。
然而,泰国男人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抬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相扑选手毫无防备的裆部,狠狠一记阴狠毒辣的顶撞。
「嗷!!!」
相扑选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剧痛让他瞬间松开了手,整个人蜷缩下去。
但下一秒,遭到重击的疯狂让他双臂猛地一环,如同濒死的巨熊,死死抱住了泰国男人的腰。
泰国男人惊恐地挣扎丶捶打,「混蛋!放开我!」
「要死一起死!!」
相扑选手怒吼着,借着疼痛爆发出的最后力量,抱着惊怒交加的泰国男人,一起坠向下方。
青泽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并没有出手将他们拉回来走流程。
既然他们自己选择这种互相拖拽着坠亡的死法,那就随他们去吧。
啪叽。
遥远的下方,传来两声几乎重叠的沉闷撞击声。
四道猩红光芒从下方急速升起,如同归巢的血燕,没入他军装制服的胸膛。
他站在原地,任由高空的狂风吹拂着深红的斗篷,静立片刻,仿佛在感受力量的增长,又仿佛只是单纯地俯瞰了这一片属于自己的神国。
随后,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风中,从东京晴空塔的顶端消失不见。
是时候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