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悬浮的伊卡洛斯微微颔首,「神明洞察了你灵魂中的善良与坚守,愿意赐予你恩典,让你能更好地践行善行,帮助世间那些与你一样身处困境丶需要援手之人。
话音未落,伊卡洛斯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指。
刹那间,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一丶二丶三————整整六十根!
在顶灯并不算明亮的光线下,这些金条散发着诱人而厚重的光芒,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这是神明赐予你的种子,是行善的基石与力量。
拿着它,去传播神明的教义,践行善行,让世人在困厄中仍能看见希望与光。」
伊卡洛斯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赐下的不是足以改变普通人一生的巨额财富,而只是几颗糖果。
石原绘子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堆金条,「传播教义————」
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追问道:「那————那位神明,该如何称呼?」
「神,即是神。」
伊卡洛斯的回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超然,「凡俗之名不可承载其伟大,凡俗之智亦不可理解其真名。
你只需知晓,你已蒙受神恩。」
她微微低头,那被面罩覆盖的「视线」似乎落在石原绘子身上:「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份使命,向世人传递这份来自至高处的善意?」
「愿意!我愿意!」
石原绘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份能维持生计的工作,还有什麽比给神明打工更靠谱丶更有意义的选择吗?
就在她点头应充的瞬间,她头顶那【烦恼的魔法师】悄然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穿过神国的无形入口,没入青泽眉心。
伊卡洛斯得到她的回答,点头道:「神会保佑你的。」
下一刻,她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风吹散,连同那四只洁白的羽翼,一同缓缓变淡丶
透明,最终消失在狭窄的公寓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原绘子没有立刻扑向那堆金条。
她保持着坐姿,警惕地环顾四周,又静静等了好一会,确认那位「天使」真的离开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手脚并用地从矮凳上挪到那堆金条前。
她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根。
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坚硬的触感无比真实。
金条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品牌或特殊标记,但那种质感不像是假的。
「不,怎麽可能是假的,这可是神明给的东西。」
她喃喃自语,随即又失笑地摇头,将这个愚蠢的念头抛开。
「神明————吗?」
她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条,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混杂着震惊丶茫然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终于被命运春顾的激动。
她从未想过,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存在,会与自己产生交集。
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她眼中骤然迸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对未来的希望与干劲。
但她没有急着去思考如何变现这些黄金,反而像是想起了什麽更重要的事,转身爬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小柜子,在里面窸窸窣窣地翻找起来。
门口的青泽看到她拿出的那个造型奇特的小玩意时,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麽。
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非常识趣地退走。
接下来的画面,绝对不适合旁观。
公寓内的石原绘子对此浑然不觉。
巨大的惊喜和压力释放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与空虚的躁动。
她以前很少这样,但自从生活跌入谷底,压力如山般累积后,就不免沾染上一些用于自我排解的「坏习惯」。
比如酗酒,比如在极度情绪波动后的自我奖励。
石原绘子轻轻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身影。
「青————君————」
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脸颊绯红,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处。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
杰特缩在街角隐蔽处的阴影里,搓了搓手臂,眼巴巴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
他很想点根烟驱散凉意和无聊,但考虑到正在执行「监视」任务,还是忍住了。
又等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通过蓝牙耳机低声抱怨道:「二阶堂,说好的九点整目标会上门,现在都九点半,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承认,月岛小姐魅力惊人,但这次会不会是她有点过于——
自信了?
毕竟对方也不是普通人。」
最后,他回到最关心的问题:「不管今晚有没有人来,答应我的那份酬劳,可不能少啊。」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耳机里传来二阶堂玲子略显无奈的声音。
她转过身,对坐在舒适沙发上的月岛千鹤复述了杰特的吐槽,并笑着打趣道:「月岛大小姐,看来这次是你料事如神的招牌要砸咯,人家根本没来。」
一旁的岩城千夏也温声安慰道:「好啦玲子,千鹤也不是真的神仙,偶尔判断失误一次很正常。」
「不对劲。」
月岛千鹤却没有接这个台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对方既然明确说了会派人上门洽谈合作,即便临时改变主意,按常理也该有通知或解释,哪怕是敷衍的藉口。
现在这样无声无息,毫无动静,不像是那位亲王的行事风格。
除非————」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迅速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开始搜索与狐狸相关的实时新闻或网络动态。
在她看来,能让那位跋扈的亲王突然改变计划丶甚至可能顾不上礼节的,恐怕只有那个将东京搅得天翻地覆的都市传说了。
很快,一条由某酒店工作人员匿名爆出,尚未被各大主流媒体大规模报导的消息映入眼帘。
中东亲王卡利姆及其十名保镖,于东京皇宫酒店套房内离奇死亡,死因疑似狐狸所为。
「呵————」
月岛千鹤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略带讽刺的弧度,将手机屏幕转向两位好友,「我说人怎麽没来呢。
看来不是我的判断失误,而是我们的客人运气不太好,中途被狐狸提前处理掉了。」
「嗨~嗨~!就属你最聪明,行宗吧?」
二阶堂玲子拖长宗语调,随即通过蓝牙耳机,对外面的杰特道:「收工了,杰特。
目标已经不需要我们接待宗,他和他的检,被狐狸打包送走宗。
该干嘛干嘛去吧。」
「OK!太棒了!」
杰特兴奋的声音立刻传招,又轻松赚到一笔外快,他今晚可以去酒吧好好喝几杯宗。
二阶堂玲子挂断通讯,伸宗一个大大的懒腰,曼妙的曲线展露欠遗:「好啦,警伍解除,难得我们三个聚得这麽齐,又虚惊一场,是不是该人松一下,亓点乐子?」
「嗯。」月岛千鹤也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容,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说得对,想喝点什麽?
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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