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月岛千鹤讲述起那些听起来有些绕口的「哲学思辨」。
当然,她也没有冷落副驾驶座的青泽,时不时会将话题抛给他。
至于夜刀姬,她看出这孩子性子偏冷,不是热衷聊天的类型,便体贴地没有刻意给她制造话题。
总的来说,这一路上的氛围,远比星野纱织最初预想的要轻松愉快得多。
港区,六本木。
朝日电视台的大楼矗立于此,通体覆盖着深蓝色与银灰色相间的玻璃幕墙。
午后的阳光照射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月岛千鹤驾驶着轿车驶向电视台正门入口。
副驾驶座的青泽一眼就看到大楼门口处似乎有些骚动。
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安,正拦着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的妇女。
她身上穿着明显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衣服,眼角的鱼尾纹深深刻着生活的艰辛,一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显然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
而在她头顶,悬浮着一个清晰的蓝色标签【村姑】。
青泽侧头,对正在开车的月岛千鹤道:「千鹤,靠边停一下,我去看看那位女士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烦了。
「6
「你呀,就是爱管闲事。」
月岛千鹤嘴上这麽说,脚下却利落地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青泽推开车门下去。
后座的星野纱织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解开了安全带。
胸前那因安全带勒束而格外明显的浑圆轮廓瞬间恢复了自然。
她连忙道:「我也去!」
说着也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夜刀姬自然不可能独自留在车上。
眨眼间,车内就剩下月岛千鹤一人。
她眼眸微微眯起。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小丫头,心思似乎有点不简单啊。
「有趣~」
月岛千鹤轻笑,继续驾驶着电车驶向电视台内部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青泽快步走到电视台门口,温和地开口道:「这位女士,请问您在这里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帮助吗?」
女人听到声音,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看到青泽虽然没穿正装,但气质清爽乾净,不像坏人,她脸上顿时露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表情。
「这位先生,求求您帮帮忙,让我进去吧!」
她声音带着哽咽,「我丶我有事一定要问黑沼教授!
我的女儿————我女儿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做事也乖巧懂事,她丶她怎麽可能去碰那种东西啊!」
青泽语气更加温和道:「这里是电视台,管理严格,外人确实很难进去。
您说的黑沼教授,全名叫什麽?
或许我们能帮您问问。」
「他叫黑沼京四郎,是东京大学理学研究科化学系的教授!」
女人像是抓住了关键信息,语速加快,「我看他发的推文说,今天下午要来朝日电视台参加一个叫狐狸辩论赛的节目。」
「啊!」
旁边的星野纱织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这不就是阿泽你等会儿要参加的那个节目吗?」
青泽点了点头,转向女人,继续询问道:「女士,请您冷静一下。
您的女儿叫什麽名字?具体是什麽时候出事的?」
女人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连忙说道:「我叫有栖纺,我女儿叫有栖寺咏。
就在两天前,她说要去参加黑沼教授组织的一个学术实验,结果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丶她已经倒在公园的长椅上,医生说,是吸毒过量————」
有栖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警察说排除了他杀,就是她自己不小心————
可我不信!
我想申请尸检,但法医说要排队,不知道等到什麽时候。
我没办法了,只想找到黑沼教授,问问他,我女儿到底有没有做什麽不该做的事————
「」
青泽听完,神色认真地点头道:「好,有栖女妨,您放心。
关于您女儿的事业,我们进去呈,会好好问一问黑沼教授。
您先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好吗?」
「好丶好————那丶那就太麻烦您了!」
有栖纺连连点头,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交握着。
她其实还是想自己进去,但门口那两个保安,或许拦不住凶徒,拦住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妇女,却是绰绰有馀。
青泽不再从言,和星野纱织丶夜刀姬一起,仂向视台的旋转玻璃门。
门口的保安没有阻拦,他们已经收到相关的通知。
三人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堂。
星野纱织忍不住凑近青泽,问道:「阿泽,你觉得那个女孩是真的意外,还是被人害了?」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青泽脚步未停,声音平稳道:「需要等我见到那位黑沼教授,了解具体业况再说。」
他不喜欢在事情没搞清楚前,就对一件事乱下决定。
无论那个叫有栖寺咏的女孩在母亲口中是从麽「乖巧」,一旦沾染上毒品,其行为逻辑就很难再用常理去衡量。
那东西对人的摧残是毁灭性的,足以让任何「好孩子」面目全非。
无论是被设计陷害,还是出于无知或好奇主动尝试,一旦沾上,再想要摆脱,便是难如登天。
毕竟,人类的意丞力有时连戒掉一些简单的坏习惯都困难重重,更何况是毒这种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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