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这真的是狐狸的声音!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录音并未结束。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放心,我很快就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话音刚落,「啾!!!」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电子设备过载或信号被暴力掐断的尖锐忙音猛然炸响。
「呃!」
中村秀吾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得身体一抖,本能地猛地扭头看向车窗两侧,仿佛担心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会凭空出现在车外。
确认窗外只有飞速后退的街景后,那股瞬间涌起的惊慌才缓缓从心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
他想到了另一路前往奈良公寓的部下,刚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询问情况。
「叮叮叮————」
手机铃声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东京地检署,远山炎。
他立刻点击接听:「喂。」
电话那头,远山炎劈头就问:「根据奈良公寓这边目击者的口供,狐狸在解决犯人后,去找幕后的人了。
你那边的情况是不是与此有关?」
「嗯,」
中村秀吾肯定地应了一声,补充道:「死者身份基本确认,是印度黑猫突击队」的人。
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监听设备,里面有一段录音,录到了狐狸的两句话。」
「什麽?!」
远山炎的声调骤然拔高,随即,那声音里便压抑不住地透出强烈的兴奋,「好!非常好!
听着,中村,这件事你现在不要和任何人联系,立刻丶马上到我这边来,我就在奈良公寓外面的路上等你!
带上录音!」
「明白。」
中村秀吾乾脆利落地回答。
挂断电话,他立刻对司机道:「去奈良公寓!」
警车调转方向,朝另一处案发现场疾驰而去。
不多时,警车在奈良公寓附近的路边停下。
远山炎正独自一人站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焦躁。
没等中村秀吾开门下车,远山炎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拉开后座车门,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与迫切:「录音呢?」
中村秀吾将装有播放器的证物袋递过去道:「在这里面。」
远山炎一把接过,紧紧攥在手里,脸上的兴奋之色这才勉强被一种极致的严肃所取代。
他扫了一眼车内的中村秀吾和另外两位警察,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道:「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有这段录音的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及。
包括你们的直属上级丶同事,甚至家人,必须把这个秘密,给我带到棺材里面去!
明白吗?!」
「放心,远山先生,我不是第一天当警察,知道轻重。」
中村秀吾神色郑重地点头保证。
两位警察也连忙跟着点头,表示绝不敢泄露。
远山炎这才稍微放松了些,挥了挥手,示意两位警察先下车到远处等候。
他则坐进车内,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中村秀吾。
他转过头,盯着中村秀吾道:「你对这次的这两起案件怎麽看?」
中村秀吾沉吟片刻,如实回答道:「老实说,我觉得有点奇怪,逻辑上存在矛盾。」
「哦?说说看。」
「根据录音可以推断出,狐狸在奈良公寓制服那人的时候,很可能已经察觉或者掌握正在监听的夏马尔等人下落。」
中村秀吾分析道:「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麽不先下手为强,直接去解决掉更具威胁的夏马尔小队,反而要多此一举地赶往奈良公寓?」
他顿了顿,继续说出第二个疑点:「反过来想,如果他当时没有掌握夏马尔等人的踪迹,那他又如何在解决那人之后的极短时间内,精准定位到数百米外的夏马尔小队?
」
中村秀吾脸上露出了真实的困惑。
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和情报汇总,警视厅基本能够排除狐狸背后存在一个庞大组织的可能性。
现实不是小说,没有任何组织能在中情局丶各国情报部门以及警视厅如此高强度的追查下,做到一点痕迹都不泄露。
所以,答案只剩下一个,狐狸是独自行动的。
但狐狸今晚的行为连超级战士都无法解释。
他看向远山炎,猜测道:「你说,狐狸会不会有些特殊能力?」
听到中村秀吾的话,远山炎脸上没有露出惊讶,反而笑了笑,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语重心长道:「中村,你记住,今天发生的这两起案件,在官方的报告上,不是联合案件,而是分开的丶独立的事件。
奈良公寓的绑架案,和黑猫突击队死亡案,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这就是你,以及狩狐专案组,需要递交给上面的唯一报告口径。
明白吗?」
中村秀吾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远山炎。
对方眼神冰冷。
「你这话的意思是————」
他瞬间明白了什麽,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远山炎的声音压得更低,「你要时刻记住,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是谁。
有些情报,不是日本警方,甚至不是日本政府,有资格获取的。」
在狩狐专案组中,远山炎除了「联络员」这个明面身份,还肩负着另一项秘密使命,截断某些可能触及核心机密,不宜让日本高层知晓的情报。
关于「狐狸」可能具备超自然能力的情报,中情局早已向他说明,并下达严令。
一旦发现不方便用超级战士解释的案件,必须拦截下来,仅限美方掌握。
远山炎看着中村秀吾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微微一笑,追问道:「我没听到你的回答,中村。
关于案件的性质」和报告内容」,你清楚了吗?」
中村秀吾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弯下了腰,语气恭敬道:「嗨!我明白了。
一切都听从您的吩咐。」
「这就对了。」
远山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随后,他不再多言,拿着那个装有珍贵录音的证物袋,自顾自地推开车门下车,走到一个僻静角落,迫不及待地掏出加密手机,拨通驻日中情局分局长的私人号码。
他需要立刻汇报这个「重大进展」,并聆听下一步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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