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子精准地打在流浪狗的背上,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成功地将流浪狗的怒火完全吸引过来。
「汪!」
流浪狗发出一声暴怒的狂吠,四肢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过来。
阳光下,它咧开的嘴角滴落粘稠的唾液,参差不齐的犬齿沾染着污渍,却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冰冷银光。
星野纱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紧接着,她感到背后一紧。
森山舞流动作如猫般轻捷,已完全缩躲到她身后,还顺手抓住了她校服的两侧。
星野纱织欲哭无泪道:「森山前辈!这时候难道不应该由经验丰富的你顶在前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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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肉多,缓冲效果好,不怕痛。」
森山舞流回答得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星野纱织忍不住吐槽道:「肉再多被狗咬了也会痛啊!」
嘴上这麽说,她却没有逃跑的想法。
哪怕两条腿很不争气地在原地微微发抖。
她依旧死死站在原地,心里疯狂默念。
一定要相信自己和老师之间的羁绊!
区区野狗,是不可能战胜我们之间坚不可摧的羁绊的!
星野纱织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瞪着冲来的恶犬。
流浪狗冲到了三米之内————
犬牙的寒光几乎清晰可见。
她「咕咚」一声,艰难地咽下口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绳圈如流星般,后发先至,精准地落在了流浪狗前冲的路径上。
从视觉效果上看,就像是流浪狗自己一头撞进了那个绳套里。
绳套瞬间收紧!
麻绳摩擦的刺耳声响起。
流浪狗前冲的狂暴势头被猛地遏制。
它发出一声被掐断般的短促鸣咽,前肢徒劳地扬起,整个身体因惯性被狠狠拽离地面,随即「噗通」一下侧摔在地。
青泽手臂发力,绳索在他手中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流浪狗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行着向后,四只爪子在草坪刨出凌乱的痕迹,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丶混合着委屈与恐惧的哀鸣,先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攻击姿态荡然无存。
「咣当!」
铁笼被放在地上,星野纱织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心脏却因为劫后馀生的兴奋,跳得反而更快了。
「咚咚丶咚咚」,剧烈的跳动声仿佛就在她耳膜边震响。
「哼,区区野狗,我早说过没什麽值得害怕的。」
她试图找回场子,挺了挺胸脯。
「是嘛?」
森山舞流促狭地眨了眨眼,「可我好像刚才听到某人的心跳声,快得都快赶上新年祭典的太鼓节奏了哦。」
星野纱织脸一红,强辩道:「那肯定是你听错了,我一点都不怕这条狗!」
青泽没有理会她们的斗嘴,他将狗拖到近前,看准时机,猛地发力,直接将还在挣扎的流浪狗拎到了空中,让它无处下口。
「好了,别在那里聊了,把笼子门打开,把它放进去。」
「好嘞!」
星野纱织连忙上前,将铁笼竖起来,拉开笼门。
青泽上前一步,直接将狗塞进笼子,连同绳子一起松开,然后迅速「哐当」一声关上笼门,利落地拧紧搭扣,确保从里面无法推开。
「汪汪!汪汪!」
流浪狗在笼子里暴躁地冲撞丶吠叫着。
但此刻,星野纱织却一点也不害怕了。
这铁笼看起来很结实,栅栏的间隙也很小,确保狗无法把嘴伸出来。
「叫什麽叫!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马上就把你送到动物爱护中心去,让你好好接受再教育!」
星野纱织叉着腰,对着笼子里的狗「训话」,然后握住铁笼的提手,对森山舞流道:「森山前辈,我们把它拎过去吧!」
一直安静旁观的夜刀姬开口道:「还是让我和老师来拎吧,这笼子加上狗,分量不轻,你们怕是拎不动。」
「先让我们试试嘛!」
森山舞流没有反对星野纱织的提议,她也想多一点参与感。
两人一左一右,握住铁笼的提手。
星野纱织猛地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双臂颤颤悠悠地,总算将装着狗的笼子拎离了地面。
然而,往前还没走上两步,她就感觉手臂酸软,再也撑不住了,颤声道:「老丶老师————还是————还是你们来吧————」
夜刀姬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你这放弃得也太快了吧?」
「嘿嘿」,星野纱织讪讪一笑,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仔细想想,她小时候是喝奶粉长大,压根使不出吃奶的力气。
青泽和夜刀姬上前轻松地拎起笼子。
一行人朝着公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