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是女子,女子登基要想让人看得起,就只能比其它人做的更好,对于凡人王朝来说,开疆拓土是最大的功绩,所以徒儿自私的掀起战事,还好徒儿也算是有用人之能,一路赢下来了。」
「你当年为何要篡位登基?」
摄政也一样有着此等权力。
「总想着坐坐那个位置,可坐了才发觉无甚意思,还是修行舒心,政事恼人的紧......都是一些凡间的事情了,如今徒儿只是师尊的徒弟罢了。
也不知道当时那并不乖巧的徒弟为什麽要和自己说这些。
兴许只是为了博得他的好感吧。
毕竟民间一直有传言,长安道人一直都在保护凡人,为此,凡间以前还有过长安道人的庙,后来被长安道人下禁令,竟一座也没留下。
王大运小时候觉得,人的一切苦难都是来自于穷。
只要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人生就不会再有任何的苦难。
钱可以买来一切的东西。
前途,官运,漂亮姑娘,以及三亩田地。
从未听说过有钱的人有什麽烦恼。
~~~~~~~~~
后来修行了,他仍旧觉得,对凡人来说,有钱便不会有烦恼。
修士则另算。
王大运并未直接到首都洛阳,而是先去了自己的家乡。
已有许多年没回来过了。
他的家乡是个小村子,比不得洛阳繁华,四处都是破败的土屋。
一眼瞧过去。
街上的人都穿着打补丁的衣裳。
「大运回来了?!」
有一拄着木棍的老头一病一拐的走了过来。
王大运点点头:「嗯。」
村里的人还不知他是去修了道,一直认为他是参了军。
这老头也不是什麽年长的长辈,老头实际上和王大运是一个岁数,二十多年前参军,在与大月国的战场上断了腿,后来就回了家乡。
老头道:「前线战事如何了?要赢了吧。」
王大运还未回洛阳,而且久在外历练,甚至只知道大夏正在打仗,并不清楚战事到底如何了。
他只能道。
「要赢了。」
「那就好,那就好。」
王大运寻了寻自己的家,发现那土房已经塌了,颇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上一次回来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经入了土了,现在老房子也没了,日后或许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去,去我家喝杯茶。」
老头拉着王大运去了自己的家。
家徒四壁的房子中,灰头土脸的妇人给王大运递来了一杯茶。
王大运道:「近些年过的怎麽样?」
「还能怎麽样,凑合过了,还好仗终于打完了。」老头苦笑一声:「若不是仗打完了,今年的冬可就没法过了。
,,大夏要打仗。
打仗就要徵兵,也要征粮。
这些都要从百姓的身上拿走。
「赢了啊,赢了!」
老头颇有些开心。
王大运回过头,瞧见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有些不忍:「这是?」
「我的孙子,叫富贵。」
上一次回来的时候,老头的孩子才刚出生,没想到一转眼二十多年,老头都有了孙子。
「阿秋呢?」
阿秋是老头的儿子。
「几年前就离开家替国效力去了,战事结束,也该要回来了。」
一个家,爷爷上战场断了腿,父亲去了战场生死不知,如今只剩下了一个身体弱小的孩子。
王大运深吸一口气:「近些年怎麽样?」
他其实找不到其他的话可以说了。
「挺好,战事结束了,就更好了。」
大夏的仗已打了许久了。
多年前诸王叛乱,这给予了大夏沉重的一击,叛乱持续许久,直到两年前冷玄霜摄政,才彻底平复了叛乱。
可平复叛乱后,大夏得到的不是休养生息,而是再度出兵反攻大月国。
在冷玄霜摄政前,整个大夏本就在走下坡路,平复叛乱后国库更是空空如也,再行战事,在王大运的眼中与孤注一掷没什麽区别。
输了就国破家亡,赢了便能藉助赢的东风乘势而起。
寻龙阁主觉得冷玄霜疯了,王大运也是。
但他们都不能干涉凡间,寻龙阁存在的意义只是为凡间除魔,而不是干涉人间。
王大运两年前离开了洛阳,不愿再看战事起,在离开洛阳前,他见了一面长公主。
他坏了规矩的对长公主说:「战事对百姓不利。」
长公主并未理会他。
王大运也不敢说太多,于是离开洛阳,去外地寻找寻龙阁主的师门,直到参加天道大比。
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他的运气变得极好。
「打仗起来,日子都不好过。」
大夏的仗已经打的太久了,食不果腹的百姓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
老头笑道:「日子就要好起来了,这也不能怪长公主,实乃是大月欺人太甚,趁着那几个王爷闹叛乱的时候出兵欺负我大夏。」
王大运沉默的看了一眼老头,半晌才道:「这话是谁说给你听的?」
「徵兵的官爷说的。」
洛阳皇宫深处,冷玄霜摄政后亲自督造了一座偏殿。
此殿平日殿门深锁,除她之外,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连近侍也只能远远守在外廊。
γγγγγγγγ
殿内终年焚着香,香气浓稠如凝脂,一缕一缕从几个香炉中析出,随后漫成一片缭绕的雾障。人在其中,连三步外的梁柱都看不真切。
但冷玄霜却似记得殿内的陈设一般,不偏不倚的走入了殿内,直走向深处那张乌木长案,长案头悬挂着一副画。
冷玄霜看着那副画道:「王大运要回来了,种下了两年的果,也该收获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面前并无一人,所以她似只是自言自语。
「战事还得继续下去,大月已破了,便寻下一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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