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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知不可思议抬起头。

辞官?!

那不是前功尽弃了。

但仅仅过了几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面色一变,心惊于自己考虑不周,险些酿成大错。

看着毫无姿态可言的容倦,宋明知第一次由衷佩服他人智慧。

宋明知立刻研墨书写,不过片刻,一封感人至深的呈文便跃然纸上。

“大人请过目。”

容倦却看都没看,只摊开胳膊迎接今天并不存在的太阳:“啊,丁忧制度,人类历史最伟大的发明!”

在古代,无论官职大小,尤其是文官,除‘夺情’,父母辞世后都要守孝。

拜拜嘞,孔大人,拜拜嘞,礼部办不完的仪式!拜拜嘞,恼人的上值!!

他看向以往主张避世的宋明知:“你也很高兴吧?”

发出五个哈,容倦重新倒在塌上。

宋明知自然高兴,并未打扰他,告退出去。低声对另外宋氏一子道:“让三弟赶去文雀寺一趟,找到顾问,帮我捎带个口信。”

丝毫不知道宋明知此刻的钦佩和心潮澎湃,窗外雨滴声滴答滴答催眠,容倦没心没肺地抱着被褥享受。

他隐约感觉忘了什么,转念一想,任何事在辞官面前都不算事。

就在快要睡着的节骨眼上,谢晏昼忽然来了趟。

昨夜雨疾,他本来是要来看看容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不对可以及时喊薛韧来。

结果刚到塌边,手腕忽然被抓住。

谢晏昼一怔。

容倦迷糊间终于想起来忘了什么!

他弱弱喊了声将军,声音像弹在棉花上。

在谢晏昼喉间一紧时,容倦掏出一张欠条:“右相还欠我三万两,麻烦帮我要回来…否则我,我死也不会瞑目……”

最后一个字说完,头一歪,睁着眼睡着了。

因困倦产生的生理性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谢晏昼站在床畔,沉默半晌。

他伸手,缓缓帮容倦合上了眼睛。

-

文雀寺。

容倦‘安息’时,有人一夜未眠。

听到文雀寺倾塌的消息,大理寺卿差点昏倒,当日提前下值,匆匆赶往山上。

此时工部的一位高官也在,他来的理由就比较正当,负责调度救援。

双方打了个照面,大理寺卿顾不上寒暄,焦急询问情况。

工部官员脸色煞白:“方丈,释水,释若……全死了,释然,释然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由不得他们不急,这二人前两年和已故的礼部侍郎张贾互相勾结,借着文雀寺牵线搭桥,买官卖官。

那些被安排在外地的官员,如果给够钱财,之后也可走流外入流的辅助路径,平调或升迁至京城,两边通吃赚得盆满钵满。

大理寺卿冷汗直流,自我安慰般说道:“至少还没有案发。”

心慌到极致时,废墟外不知何时出现出现一道青色身影。

他们吓了一跳。

顾问走出来,温文尔雅地行礼:“参见两位大人。”

对于这个二姓家臣,大理寺卿印象深刻。

他已经状态不好到忽略右相父子俩一个姓。

顾问主动提起自己来是帮容倦来探问生母情况,随后意味深长道:“真是天有不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