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淡淡落在旁边的树梢上。
容倦顺着看过去,正在梳理羽毛的金刚鹦鹉歪着鸟头:“咕?”
“……”
两人一路走到回廊尽头,远方突然传来了药味。
现在已经顾不上同情鸟了,容倦睫毛一颤,拔腿就要跑。
下一秒,胳膊被牢牢抓住。
容倦无法摆动胳膊,就像鸟没了翅膀,他只能发动大眼计划装可怜:“最近礼部工作特别忙,我气血很虚,药浴缓两天……”
后颈皮被轻捏住,身后是硬邦邦的身躯,容倦各种找理由间被迫往前走。
眼看逃脱无望,他低低骂了句脏话。
小猫叫一样的声音落在耳中,谢晏昼嘴角牵扯了一下。
这一幕落在后方树下青衫丝履的身影眼中,只觉得分外诧异。
但还没来得及惊讶多久,谢晏昼目光已经扫了过来,不复刚刚看向容倦时的笑意。
面对警告,宋明知站在原地,并未有离开的意思。
两炷香后,容倦那边泡完药浴,以一个很没安全感的姿势睡过去了。
谢晏昼给他盖好被子,离开房间。
池畔树下,宋明知依旧站在那里,直到谢晏昼走来时见礼:
“有关禁军副统领的人选,将军可愿听我一言?”
……
从黄昏睡到子时,容倦醒来时头昏脑涨。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的寒毒被排出来些许,他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
屋子里全是残留的药味,让人更头疼了。
容倦索性踩着鞋子,提了盏灯,走出院落透气。
月光一路随行,月中,月亮渐渐圆了起来,他懒得走太远,坐在池边巨石上休息。
脚踩在光滑的石头边缘,湿润的空气拂面,身上药气被吹散了七分。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容倦是提灯邀月,闭眼惬意享受着着池塘夜色,再睁眼,水中多出六道倒映的身影。
“!!!”
宋氏六子不知何时来了。
容倦深吸一口气,等他缓过来,选择原谅刚刚的惊吓。毕竟自从宋明知等来后,自己总算能清闲点。
不像前段时间,感觉一直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六胞胎看到容倦孤独和湖面倒映的圆月相伴,开始集体做阅读理解,这个场景表达了大人思念团圆之情。
“再过不久,大人就能见到亲眷了。”
容倦不解,啥?
宋明知上前一步:“若一切顺利,大人的舅父很快会赴京任禁军副统领一职。”
“……”容倦认真思考现在还没睡醒的可能性。
白天幽州来的还在嘚瑟,怎么转头这位置又轮到他舅父了?
关于他外公一家,容倦一次送话本时,曾在顾问那里有所耳闻。
先帝在世时,认为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懦弱无用,一度想要禅位给更有能力的亲兄弟,北阳王就曾在考虑范畴,但先帝最终还是不忍皇权旁落。
后来新皇登基,无比忌讳这件事。
北阳王主动要求削减一半护卫人数,在其他亲王作乱时,支援平定过两次叛乱,如此才能勉强保身。
和没用的幽王比,年轻时带军打过仗的北阳王算是一头猛虎。
皇帝怎么可能放心让其亲儿子来守门?
像是知道他的疑问,宋明知不疾不徐道:“北阳王只有一子,您的舅父也无子无女,已是后继无人。”
“当初北阳王平定叛乱时,对方死前诅咒北阳王一脉断子绝孙,也不知是不是这恨意奏效了。”
和顾问眨眼都像是在算计人不同,宋明知永远在用一种很自然的语气,聊天似的不经意道:“或许陛下会觉得,让这样的人守门更合适,还可以转移一下仇恨值。”
如此,厉鬼要报复也会先铆足劲报复‘门外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