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了了,他满头冷汗,咬紧牙关,目光警惕地?在虞河与?云无相身上来回游荡,眼底出现?几分真切的绝望。
虞河伸出手,对准洛岳的胸膛,虚虚在空中?做出个抓取的姿势。
地?上本就重伤的洛岳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某种?无形之物从他的身体里抽取出来,落入虞河的掌心,逐渐凝聚出一道?十分虚幻的银紫色阵纹浮影。
幻影只出现?了一瞬便钻入了虞河的掌心,迫不及待的姿态仿若倦鸟归林,游子归乡。
做完这些,虞河再?度看了不知?是死是活的洛岳一眼:“活在谎言中?的戏偶,何等?可悲的存在。”
【云无相】站在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有着虞河外表,行事作风大相径庭的人。
语气变了,神情和气场也变了,就像是壳子里换了一个灵魂,但又没有任何夺舍的痕迹。
作为一个被压榨多年又缺乏战斗力的植修,虞河身上有着挥之不去的愁苦之色,人也像一株无害的植物。
而现?在这个“虞河”,简直就是从古典画作里跑出来的世家公子,一身被书画笔墨,锦衣玉食养出来大家气度,哪怕最朴素的衣衫也遮不住那?典雅中?伴着疏狂的独特气韵。
他绝不是云无相记忆里的那?个虞河。
思及他刚才从洛岳体内抓出来的阵纹,【云无相】开口唤道?:“弥书道?尊。”
“虞河”侧目看来,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眼神比原来深邃了许多,仅是这一个微小的转变,就让一株野草般的修士拥有了尊贵高雅的气度。
“难怪天青和绛紫会?选你。”
【云无相】本该有很多事情询问这个恢复前世记忆的道?尊,但他现?在没心情,他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知?道?宋倚楼在哪儿吗?”
“你就只问我这个?”弥书道?尊目光古怪地?扫过?云无相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追忆之色:“真是和她们一个样。”
他感概似的又重复了一遍:“难怪她们会?选你。”
两句相似的话,说的是不同的东西。
【云无相】不在意这些,也没有追问的想法,更不打算继续和弥书道?尊一起感慨过?往,浪费时间,他果断给地?上的洛岳来了一套搜魂大礼包,得到想要?的信息后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弥书道?尊跟了上来:“你准备去哪?”
【云无相】:“找蛊。”
前行的动作一顿,【云无相】忽然抬起头看向天空,急促的流风吹起长袍,白黑渐变的长发在空中?舞动,宛若展翅的鹤羽。
赤红魔曈中?映照出天空的倒影,浮云汇聚,遮天蔽日,云层制造出的阴影迅速蔓延,很快便将【云无相】与?弥书道?尊笼罩在其中?。
天黑了,世界仿佛堕入黑暗之中?,唯有云层中?闪过?的雷芒发出凌厉的光,威势骇人,恍若末日天谴。
雷劫,比劫君破阶还要?恐怖的雷劫,每一个活着的生物都能感知?到那?股宣誓着毁灭的气息。
这阵仗就连弥书道?尊都为之侧目:“天谴之劫,这是出了什么逆天之物?”
【云无相】面?色一沉,化作一道?光影冲向雷劫中?心所在之地?。
“且慢,你去不得。”
弥书道?尊张手就是几道?法阵拦截在【云无相】身前,千层饼一样的阵法只让【云无相】短暂停顿了一下,随后空间裂缝在他身侧拉开。
眨眼间,视野范围内已经没有【云无相】的身形。
“空间领悟这么高吗?”弥书道?尊看着已经闭合的空间裂缝若有所思,收回手,看着空荡荡的手心自言自语:“转世后的修为还是低了些。”
“天青,不是我不帮忙,只是你选的后人和你一样不要?命,冲到天谴之劫下面?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