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成丝毫威慑。
人?们不知是畏惧着王爷的惨死,还是畏惧着旁边那胆大包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手刃王亲贵族仍毫不动?摇的乔肆,明明一个个都手持利刃,却无一人?胆敢靠近上前,伤他分毫。
匕首还在滴血, 滚烫的温度迅速在雨水拍打下变得冰冷,顺着匕首染红双手,浸湿袖口。
乔肆手指微动?,匕首便在五指间灵活旋转,翻了一圈又一圈,又重新被他握紧。
听到有人?喊着要抓他,嘴角的笑意终于克制不住地扩大。
他抬头?,看向了带兵来抓他的为首两人?,因为太高兴了,人?都更加开朗活泼了,主动?打起了招呼,由衷高兴道?,“林少卿,宋侍郎,二?位来得真及时呀。”
走在最前面的有两人?,一个是大理?寺少卿——并非谢昭,而是他的同僚,平日里更为低调寡言另一位少卿,林曜。
另一人?是刑部左侍郎,宋奇山,大部分的兵马都是由他从刑部带来的。
明明位居高位,也是直接来抓人?还抓了个现?场的,此时此刻,两人?的脸色却都说不上好。
甚至一个眉头?紧皱、脸色沉沉,一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林曜年过?而立之年,面容冷肃,身着官服,他并未携带兵器,却透着一股比持刀士兵更危险、更难打的高手气息。
他一步步走向乔肆,持械的士兵们也向两边挪开,为他让出?一条路。
他浑身紧绷,却始终没有动?手,站停在十几步开外,与乔肆保持着一段距离,开口说的话也不像是要抓捕要犯,反倒恭恭敬敬、礼数周全,
“下官大理?寺林曜,见过?承瑞侯。侯爷涉嫌谋害皇室,还请放下利器,随下官走一趟。”
乔肆眉梢微挑,忍不住朝着他身后看了看,确认谢昭并未到场时,更加满意了几分。
“好啊。”
他轻快地说道?,将刀刃上的血水甩了甩、用袖口轻轻擦拭,而后将其收入了刀鞘。
缓慢动?作间,他的目光略过?人?群,落在了和林少卿同行的另一人?身上。
一同前来的刑部侍郎宋奇山还站在原地,相比之下,他看起来更年长些,气质也更沉稳老道?。
在乔肆前几世的记忆中,这也是最是性格圆滑,擅长自保的一个官员,不到非常时刻,是绝技不愿意显露存在感的,有什么必须出?面的事,往往也是推脱给另一个侍郎去办。
谢昭不在,刑部出?马的人?也是宋奇山,这样的两人?最容易听命行事,不会轻易自作主张,更不会坏事。
在宋奇山身后,是几个颇为眼?熟的脸。
乔肆看清了那几个人?,正是晋王党中还很忠心的几人?,以胡大人?、赵大人?为主。
此刻,这几位大人?都或惊或怒地躲在宋大人?身后,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面色苍白,一步也不肯上前。
他心中暗自忖度着,这次应该是稳了,却没注意到,随着他的目光一一滑过?在场的每一个官员,那些被他仔细观察过?的人?们纷纷变了脸色,越发地紧张、惊恐起来。
雨声之下,气氛也变得越发沉闷凝滞。
为官数年,谁都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大案,谁都难以相信尊贵如晋王的皇室血脉,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如牲畜般任人?宰杀了。
他们不敢上前,仿佛脚下猜到了那些血渍也会被牵连,他们又必须逮捕要犯,所以不远不近、全神戒备地死死盯着乔肆的一举一动?,哪怕他只是擦了擦刀刃,只是朝着众人?看来几眼?,都足以让他们心跳加快,冷汗直流。
晋王是王爷,乔肆可也是陛下最宠信的侯爷!还是上任没几天、钦封的御史中丞!
究竟是什么给了乔肆这样的胆量,让他犯下这样可怕的罪案?!
他又为何能如此临危不乱,他怎么能在犯下了这样的事、在被他们团团包围时还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