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愤怒的目光恨不能把她戳成筛子,想不通这毒妇究竟什么稀世物种,她才该是披着尸囊衣的怪物吧?
“怪物”其实长得挺娇俏,典型的蛇蝎美人那一挂,偏狐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秉短短数日便领略了她的阴毒狠辣,动不动就被气得急火攻心,比如现在,这没脸没皮的毒妇大方道:“我今儿心情好,给你看。”
看你***!
陆秉受辱一样闭上眼,若不是废了行动不便,陆秉绝对戳瞎自己。
就听陈莺噗嗤一笑,陆秉觉得耳朵也脏。
每次陆秉这种反应都能取悦她,陈莺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会添上这种癖好:“陆小爷。”
陆秉装聋。
“陆捕头。”
陆秉继续装聋。
“陆秉。”
陆秉还是装聋。
陈莺灵机一动,诚心要消遣他,突然想起陆老爹和他祖母的称呼,心血来潮地唤:“秉儿?”
陆秉整个人都颤,不,几乎称得上抽搐了一下,陈莺盯着他的脸、脖子、手腕迅速堆起鸡皮疙瘩,凶狠的目光霍地睁开,仿佛要吃人,连喘气儿都像在喷火。
反应居然能给这么大!几乎给她恨出血来了!
陈莺骤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泛泪花,停不下来:“哈哈哈陆秉……哈哈哈哈……我真的觉得……你好有意思哈哈哈哈……特别是你生气……不不不,你恨我的时候……哈哈哈哈特别来劲。”
陈莺无法自拔地笑了好一阵,才渐渐收敛住放肆的笑声:“我喜欢别人这么,这么,嗯,这么深切,这么热情地恨我。”
陆秉懒得理她,这玩意儿纯粹有病,热情特么的都能跟恨挂上钩,不是有病是什么,陆秉糟心透了。他现在连跟她同归于尽的念头都打消了,根本不想跟她下同一个地狱,毒妇不配!要么他死,要么陈莺死,反正这世上,他俩只能活一个,只盼着阴阳永相隔!
秦三没见过这么疯疯癫癫的人,一边害怕一边心疼被陈莺摧残折磨的陆秉。
“当废人的滋味不好受吧?”陈莺捏了捏陆秉绵软无力的腕颈,腕关节格外突出,掂在手里有些硌。陈莺这才意识到,栽她手上的陆秉瘦了一大圈,但这不重要,胖点瘦点无伤大雅,“你想不想重新站起来?”
“哦,”陈莺意识到他没法回答,于是抽了陆秉堵嘴的布巾,“你要知道,我能废了你,也能治好你,只要你愿意。”
陆秉嘴被堵麻了,连舌根也麻,他冷淡道:“只要你敢治好我,我就立刻杀了你。”
“我相信。”陈莺笑着问,“那你让我给你接筋脉吗?”
陆秉道:“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陈莺道:“到时候你要配合我才行。”
陆秉道:“然后剁碎了喂狗。”
陈莺道:“你不可以反悔,出了岔子你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