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出,戚沨的眉宇不由自主地往中间聚拢。
江进一下子就找到重点,他这种直觉一直都是她欠缺的。
江进最擅长的就是大胆假设,而她更相信科学验证,只有无法撼动的证据才能重组还原最真实最客观的现场,才不会在法庭上被律师的巧舌如簧驳倒,甚至推翻,成了无效的废纸。
而江进这种让人汗毛直立的脑洞,则是在她坚定不移信奉的程序正义上,一笔非常亮眼的提示。
上一次还是因为江进在电话里说,怀疑郝玫自残和她太想念儿子张晓以及生育有关。
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荒谬。
可又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认同。
江进又问:“嫌疑人和死者有仇吗?”
戚沨回答:“就目前所知,嫌疑人的妹妹董承欣,在十一年前疑似遭到死者的强|奸,但因为证据不足没有立案。”
“过了十年,当哥哥的还惦记着给妹妹讨说法,兄妹感情一定很好。但问题是,如果只是想讨说法,应该不会动刀,要赔偿或是要对方亲口承认还比较实际。如果事先就想过用暴力解决,那嫌疑人应该会自己携带凶器到现场,而不是就地取材。也许是在这个过程中没谈拢,嫌疑人临时起意、冲动犯罪。”
戚沨接着说:“如果是冲动犯罪,只有一刀就停止,要么就是有外力干预,要么就是嫌疑人突然醒悟。不过嫌疑人有故意伤人的前科,他曾将继父殴打成植物人,说明嫌疑人并不是一个自制力强的人,在暴怒之下,应该会对死者进行多次伤害才会罢休。”
“可是就这些照片来看,现场不像是有第三个人。我想当时一定发生了某些事,及时终止了嫌疑人的动作。他甚至没有去追死者。”
“这一点我在现场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死者受了伤,下楼的速度并不快,还摔倒过三次。就算嫌疑人再迟钝,也有机会追上去,何况嫌疑人身手矫健,不应该放任死者将血迹弄得外面到处都是——这会直接暴露他伤人的事实。人都是趋利避害的,逃避和第一时间掩盖犯罪事实是本能,但嫌疑人在案发后什么都没做,只是躲在屋子里,等着我们去抓。”
“你是说他跑都没跑?”
“他唯一做的事,就是换了死者的衣服和鞋,像是准备要跑。除了衣柜之外,屋子里没有其他翻动过的痕迹。那么从死者跑出屋子,到我们赶到现场,那段时间嫌疑人都在做什么?”
“这案子有点意思。”江进不由得笑了,遂话锋一转,突然问,“嫌疑人的手机找到了吗?”
“现场没有发现。”
“不带手机出门,不太像是现代人啊。而且他还要送外卖、跑腿,每天看手机的频次一定很高。”
的确,即便董承宇是突然想到找贾强,中午没有接单,在路途中也会忍不住刷手机,不可能连手机不在身边都没有发现。
正说到这里,戚沨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夏正的来电。
电话接通,就听夏正说:“戚队,刚接到上报,说一个小时前有人到辖区派出所提供证据,说知道贾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