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想到哪里去了,我与无心乃至交同道。」
「你自小就娴雅沉静,可无心来帝踏峰后,你的变化是愈发的明显。」梵清惠神色平淡:「还用为师多说吗?」
「师父,您是根本不知道无心有多气人,本门的仙化对他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师妃暄含笑道:「您也说了,他是佛门中人。」
「希望你能一直牢记。」梵清惠意有所指。
五日后。
锦官城外,群山之上飞翔着一只巨大金雕,它飞过一片又一片古树参天的密林,高低瀑布飞泻之景。
接着在几座环合的山峦作结之地的上空盘旋,雕背上似有个人,他仔细查看了下方地形地貌后,便飘落而下,再横空一掠,纵入一片茂林。
少顷,在一处空间开阔之地看见一间小石屋,屋旁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然后略过小石屋,走到蜿蜒小道尽头,进入一座不被外人所知的幽谷之中。
只见谷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旁边,稀疏的树林之中,还有几间小石屋。
温良依旧是少年和尚的扮相,以十分自来熟的架势,朝小木屋走去。
临近小木屋时,屋内的人像是听到外边的动静,走出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身穿双襟圆领,蓝色印花的衣裙,虽未彻底长成,但已有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玉容娇颜。
「你是何人?竟找到我幽林小筑?」少女面露警惕之色。
「青璇,为父虽一直未能陪伴在你左右,但也不至于如此生疏吧。」温良低叹一声。
石青璇一愣,上下打量这看似只有十七八岁,面容妖异的少年和尚,声音冷冽:「首先,青璇只有娘,没有爹,其次小和尚你的年纪,怕是很难有我这麽大的一个女儿,除非两三岁时,就天赋异禀的能成婚生子。」
「言辞着实够大胆,真不知道你娘是怎麽教你的,还是你自独居以来,除了习武和研习音律之外,就喜欢看一些不入流的话本子和密册。」温良淡声开口:「这幽林小筑隐秘至极,本是我跟你娘隐居之所,至今都无人发现,你觉得会有外人寻到此地吗?」
石青璇脸色不变:「的确不会有外人寻到这里,但你要是那人的弟子,那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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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温良负手而立:「如此说来,我就算是为你演练出《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你也不会相信我是你的爹爹?」
「我再说一句,我只有娘,没有爹。」
「看来你自始至终都不愿认我。」温良长叹一声:「为父曾化名大德圣僧藏身于佛门,这些年来,时常会再用灯下黑之法,化作一个小和尚隐匿在寺庙内,以我现今的身形体貌,你认不出我也是实属正常。」
石青璇忽地一笑:「你想让我相信你是那人也行,不妨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
温良淡定自若:「为父苦修多年,功参造化,不仅复返青春,还改容换貌,变的愈发俊美,何来什麽人皮面具。」
「真不知道哪里冒出你这麽一个臭不要脸的邪门小和尚。」石青璇嘴角一撇:「魔门两派六道,除了那人喜欢装和尚外,就没有别人了。」
「青璇,我真是你的爹爹呐!」温良从怀中拿出一卷帛卷,道:「为父知你喜欢音律,那嵇康自称他死后广陵散从此绝矣,我便亲自掘人坟墓,寻找广陵散的曲谱。」
「最后,虽只得了残卷,但我以此为基,创出一段琴箫合奏的曲乐。」
石青璇一听《广陵散》,作为精擅音律的一代大家,心中很难不心动,但一想此人多半跟那人的关系不一般,便道:「谁稀罕你的曲谱,我的幽林小筑不欢迎你,还不赶快走!」
「行吧,反正我也复返青春,相当于重活一世,那前世的一切恩怨情仇,都跟我今生的我无任何干系。」温良笑吟吟的道:「自此法名无心,这下青璇总不会嫌弃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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