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来自大陆的「认知作战」!(2 / 2)

「《泰晤士报》说得对,这已经不是娱乐那麽简单了。」

「我孙子昨天问我,为什麽皇家海军那麽笨,抓不住一个海盗。

你要我怎麽回答?我说那是假的,他说画上就是那麽画的。」

「法国人就是爱搞这一套。轻浮,不严肃。」

「但你不能否认,那故事确实吸引人。我昨晚看到半夜。」

「这就是问题所在!它写得越好,危害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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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媒体的声音很快飘过了海峡,巴黎这边,最初的反应是困惑,然后是觉得好笑。

《费加罗报》编辑部,主编安东宁·佩里维耶忍不住笑了:「就为了一本海盗故事?英国人是不是太紧张了?」

他抽着雪茄,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然后坐下开始写……

一天后,《费加罗报》的头版的专栏文章,标题是:《当帝国害怕被画出来时!》

文章开头就抓住了要害:

【最近,我们的英国朋友对一部法国作家创作的冒险故事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焦虑。

据他们说,《加勒比海盗》正在腐蚀英国青年的心智,削弱他们对皇家海军的尊敬,进而危及大英帝国的未来。

让我们先把话说清楚:这部作品是虚构的,主角是海盗,背景是两百年前的加勒比海,是纯粹的冒险幻想。

它从未声称自己是历史记录,也从未意图对当代英国海军进行任何评价。

然而,英国媒体却从中读出了『认知作战』『价值侵蚀』『想像领域的战争』——

如果一个虚构的海盗形象,就足以动摇一个帝国的象徵,那麽问题也许不在作品,而在象徵本身。】

文章最后的总结,也很犀利:

【一个真正自信的帝国,不会害怕被写进故事,更不会害怕在故事中,有人跑得比士兵快一点。】

《费加罗报》的文章像一声发令枪,其他法国报纸迅速跟上。

《小日报》的评论标题带着典型的巴黎式讽刺:《画册击沉舰队?》

【……如果几页画册就能削弱皇家海军,那是否意味着皇家海军的威望,是建立在『不被画出来』的前提上?

如果孩子们看了海盗故事就不再尊敬海军,那是否说明海军在孩子们心中的形象,原本就脆弱得可怜?

这倒让我们想起一句谚语:大声抗议的,往往是心里最虚的。】

《时报》的文化专栏则更侧重艺术分析:

【「连续图画书」这种形式,将动作丶情节丶对话浓缩在一系列画格中,让故事的传播速度前所未有地加快。

英国人感到不安的原因就在于此——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他们尚未掌握的新事物。

法国的艺术家,再一次站到了时代的最前沿!】

更左翼的《震旦报》说得更直接:

【在法国,我们相信笑是自由的。笑权力,笑权威,笑一切看似不可侵犯的东西。

这是我们大革命留下的遗产:没有什麽是神圣到不能批评的,没有什麽是庄严到不能嘲笑的。

那个海盗不是英雄,也不是反派,他是个自由的角色——自由地冒险,自由地逃脱,自由地说俏皮话。

而英国海军在故事里扮演的角色,正是那种试图禁锢自由丶却总是失败的秩序象徵!

英国害怕他们的孩子看到原来有人可以这样生活——不服从,不敬畏,只是自由地活着。

他们害怕这种想像会传染。那我们得告诉他们:想像本来就是会传染的,自由也是会传染的。】

巴黎的咖啡馆里,人们读着这些文章,笑得前仰后合。

「英国人真够可以的,连画都怕!」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的画家笔一挥,他们的军舰就沉了?」

「那个《泰晤士报》的文章,写得好像我们要入侵英国似的,结果就为了一本海盗画册!」

「不过说真的,《加勒比海盗》确实好看。我儿子都看第三遍了。」

「英国人越骂,我越想买。明天就去书店再买两本,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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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良言》杂志的新一期也上市了。

主编诺曼·麦克劳德罕见地为《加勒比海盗》写了一篇编者按:

【文学杂志的职责是提供多样化的选择,不是充当道德的审查官。

我们信任我们的读者,无论老少,都有能力区分虚构与现实,娱乐与教条。

至于那些认为一本杂志应当为整个帝国的未来负责的人,我们建议他们把精力放在更实际的地方——

比如改善教育,比如增进理解,比如学习宽容。

毕竟,一个连一个海盗故事都容不下的帝国,恐怕也不是我们想要的帝国。】

这个声明激怒了很多人,而对这部作品意想不到的支持,却发生在英国人自己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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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