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恭迎果冻长老(1 / 2)

第270章 恭迎果冻长老

三元宗,外门。

清澈的山涧溪流从陡峭的青崖上飞泻而下,水汽氤氲,映着秋日高远的天空与崖壁上苍翠的古松。

今日的青崖湾,比往常要热闹许多。

在云湾的灵撑渡口前,此刻聚集了不少身穿各色道袍的长老与外门弟子。他们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静立远眺,目光大多落在渡口悠悠的云海上。

今日,是新加入宗门的外门长老正式赴任青崖堂的日子。

按宗门惯例,有新长老上任,尤其是从外地招揽而来的筑基修士,宗门都会举行一个简单而不失礼数的迎接仪式,既是表示重视,也让弟子们有机会一睹新长老风采。

听说此人名郭董,是从盛康北朝天那种苦寒之地来的修士,虽然出身散修,无门无派,却终究铸成了道基。后经宗门高层商议,决定将其留在外门,担任青崖堂长老一职。

聚集在青崖湾的外门弟子们,在等待新任长老抵达时,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

「北朝天————那可是有名的苦寒之地啊。」一名年长些的弟子感慨道,「听说那里终年风雪覆盖,灵气稀薄,修士稀少,修炼资源更是匮乏得很,能从那种地方走出来,并且成功筑基的————无一不是性情坚毅如铁丶道心稳固如山之辈。」

邵青松混迹于人群之中,他本是要去云深小筑找陈屿师弟饮茶闲聊,但听闻这等热闹之事后,便留了下来。

谁人不知,新长老上任,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前途无量」的,不出一年半载,多半便会开山门,招收弟子。若是能在这时混个眼缘,留下些印象,说不准就能从此与长老搭上关系,未来多一条门路。

不过,邵青松内心还是有些不解,他双手作揖,向旁边那两位正在闲谈的师兄虚心求问道:「在下邵青松,请教两位师兄,这青崖堂听说只是看守青崖与面壁弟子的清闲之地,并无多少实职权柄,为何说宗门派他来此,便是颇为重视」呢?」

那两人侧脸看过去,打量了邵青松一眼,见他眼神清澈,语气诚恳,不像是有心打探或别有用心之徒,便收了收袖子,其中一人夸夸其谈」地解释起来:「师弟有所不知,这青崖堂看似只有看守青崖与监督面壁弟子的清闲虚职,但其俸禄待遇却是照例不减,向执法堂看齐。」

「一般长老年纪不过百来数,正是精力充沛丶渴望有所作为之时,自然是闲不下来,也不愿去这种养老的地方。」

「但郭董长老不同。」另一人接过话头,「他是从北朝天来的修士,宗门对他毕竟不够知根知底,不可能立即委以重任,让他掌管重要堂口或涉及核心事务。」

「像这般筑基后才加入宗门的长老,刚开始时,通常都是去的小竹堂」,那里才是宗门真正清闲边缘的地方,一般需留守堂口十年,经受考察,才有升迁或调任的可能。」

最先开口的师兄压低声音,「而青崖堂实际上隶属于执法堂管辖,虽然事务不多,但已能接触到不少外门的日常管理与弟子惩戒业务,算是半个实职。」

「况且因俸禄好,又足够清闲,有充足的时间静修悟道————外头来的长老,在此不出几年时间,往往便能转修宗门功法成功,并有所领悟,修为也可能有所精进,看似清闲,实乃参龙悟道之地。」

「一个萝卜一个坑,这青崖堂长老的位置可都是留给那些潜力大,但又需要时间适应宗门丶打磨心性的长老的,这才是真正的重视与栽培。」

邵青松心头一动,他又问道:「想来这位郭董长老,应当还正值壮年吧?」

如果是不过六十,便铸就道基,这确实足以称为天才了。

更何况这位郭董长老还是从北朝天那种地方走出来的散修,若非人中龙凤,万万没有筑基的可能。

一人笑而不语,另一名师兄终是忍不住,揭晓答案道:「据说是近不惑之年登临的筑基,但众说纷纭,不一定可信。」

「那便是三十来岁?!」邵青松内心翻涌起复杂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同样是三十多岁的人,他还在碌碌无为地忙碌奔波,而一名来自北朝天的散修,却都已经筑基了,这让他顿时感到一阵羞愧难当。

许久之后,他才深深吸了口气,将那股翻腾的心绪压了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有着不同的机缘与命数。

修炼十几年,他早已明白,修行之路第一个要过的坎,便是要认清自己的平庸。

若是连自己都看不清,整日好高骛远,又怎麽能做到灵台澄清,道心坚定不移呢?

羡慕吗?说实话,不羡慕是假的。

但他内心并没有多少愤慨或嫉恨,天分之事,上天注定,强求不得,他总不能因此整天郁郁寡欢,愤世嫉俗,反而耽误了自己本就不易的修行之道。

更何况————他已遇到了自己的机缘不是吗?

回想起自己那位神秘的陈屿师弟,邵青松内心一松,嘴角甚至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凭藉他平日里的细致观察,怎麽会不知陈屿师弟神神秘秘,行事作风丶谈吐见识都完全不像一名普通的下修,极有可能是隐藏了天分的不凡之辈。

但他与师弟心照不宣,从未提及过此事,也未问过他为何要隐藏资质天赋,甚至从未与外人说过。

师弟吃肉他喝汤,哪怕只是如此,也让他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了。

这便是他邵青松的聪明之处。

当狗腿子就要有狗腿子的觉悟,不打听,不多问,只做好分内之事,该有的好处,自然少不了。

他观陈屿师弟并不像是那种绝情淡漠之辈,哪怕师弟天分再高,未来成就再大,那也是他的靠山。

这,就够了。

他甚至乐观地想,若是能在陈屿师弟面前,随口提起这青崖长老之事,说不定能让他起了拜师之心?

凭藉师弟隐藏的天分,若是能被这位郭董长老看中,收入门下那岂不是一桩美事,师弟前途更加光明,而他说不定也能跟着沾沾光。

「嗯————师弟性子淡泊,未必会对拜师感兴趣,但提一嘴也没什麽坏处,万一他突然改主意了呢?」邵青松低声自言自语着。

他与看热闹的人潮一同拥立在灵撑渡口前,这里看似人多,却秩序井然。不用执法长老出声维持,弟子们便自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低声交谈,无人喧哗,更无人推搡拥挤。

谁也不想因为一时失礼,而在新长老和众多同门面前留下糟糕的印象。

大多数弟子抱着的心态是一能与新长老见上一面,远远观其风采,说上一句祝贺的话,便很好了。

若是见不到,凑凑热闹,感受一下这种宗门迎来新血的氛围,开阔一下眼界也是不错的。

不得不说这一辈的弟子心态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