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克拉克:迪...迪奥...你在偷看我?!【求点月票】
片刻后。
两人重新站在了【Z魔法万事屋】那张堆满水晶球丶旧报纸和外卖盒的红木柜台前。
只不过那只银色手提箱里的气息已经彻底变了。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死寂的冰冷。
「手术很成功,病人————算是变成了植物人。」
扎坦娜开始进行术后总结:「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并没有真正杀死」那个意志,而是切断了它上传数据的网线。」
「现在的这个面具,处于一种非常奇妙...」
「类似于卡了伺服器BUG的状态。」
「BUG?」迪奥挑眉。
好陌生的单词。
「就是...」
「它和本体之间的底层代码连接依然存在,但通讯协议被我们锁死了。」扎坦娜解释道,手指在空中用魔力画了一个断裂的连结符号,「这意味着,佩戴它的人,虽然无法再听到那位神灵的碎碎念,也无法与其沟通,但却依然能白嫖到它的力量。」
「神秘学界通常管这个叫——神赐」。」
「不过在如今的2007年,网际网路时代下应该叫他蹭网」。
「只不过,别高兴得太早。」
扎坦娜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这就像是你拿着前员工的门禁卡去刷公司的咖啡机。」
「因为是利用底层代码的连续性漏洞在偷」流量,所以这种连接极其脆弱。一旦那位天蚀」大神意识到有人在盗用他的神力,他随时可以远程强制关闭通道。」
「到时候,这就只是一块使用特殊金属加工锻造的面具。明白了吗?」
「足够了。」
迪奥微微颔首。
对于他来说,一把随时可能卡壳但威力巨大的枪,远比一把会试图控制开枪者的枪要好用得多。
反正也不是给自己用的。
将手提箱提起,迪奥顺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两指夹住卡片,手腕发力。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张金属卡片,便被精准地拍在了扎坦娜面前那堆发霉的塔罗牌上。
「密码是六个零。足以支付这次的谘询费丶手术费,以及————」迪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为您聘请一位终身制的顶级家政团队。」
扎坦娜愣了一下。
随即,她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笑的东西一样,摆了摆手,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
「收回去吧,肯特家的大少爷。」
她转过身,重新瘫回了那张悬浮魔毯上,拿起电视遥控器,似乎准备继续看电视。
「如果是别的什麽阔佬,我肯定会宰得他连底裤都不剩。」
「但你可是农民的儿子————」
她打了个哈欠。
而那张被随意丢在柜台上的黑卡...
此刻仿佛不再是财富的象徵,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刺眼的金属光泽在嘲笑着迪奥的自作多情0
「人情债————」
迪奥低声咀嚼着这个词。
并没有被优待的庆幸。
更没有省下一大笔钱的喜悦。
反而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费尽心力建立起的商业帝国丶他引以为傲的谈判技巧丶他那令哥谭黑道闻风丧胆的威慑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父亲的附属品。
在扎坦娜眼里,他不是迪奥·肯特」,不是客户」,甚至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仅仅是洛克的儿子」。
这对于自尊心膨胀到能塞满整个平流层的迪奥来说,比刚才那个黑面具的精神污染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他不允许这种恩赐的存在。
更不允许自己借着那个男人的名头,在这个世界上到处欠下这种还不清的人情。
那是弱者才需要的怜悯。
而他是迪奥。
交易...就是交易。
「恐怕您误会了什麽,扎坦娜女士。」
「嗡—!」
扎坦娜眼前一花。
便见那张黑卡竟是被一柄飞刀钉在了桌上。
「我坚持我的判断。」
「扎坦娜女士。」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晚辈的礼貌,而是恢复了那种他在冰山俱乐部谈判桌上丶令人窒息的冷硬。
「我可不想面对父亲的说教。」
「毕竟肯特家的家规第十三条: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我不喜欢欠帐,尤其是这种无法量化的「人情帐」。」
「这张卡不是请求,是「必要」的支付。」
「请你收下它。」
「或者,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收购团队,在十分钟内买下外面那个广场的产权,然后以房东的身份把这合同作为「补偿」塞进您的信箱里。」
扎坦娜眨了两下眼。
「别这麽严肃,以前你让克拉克做作业,结果不小心把你作业本烧了的时候,你爸爸带着你来找我修复作业。」
「那时候的你,可比现在可爱。」
说着,她发出一声无奈的轻笑。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掠,让那张飞刀下钉着的黑卡消失在桌面。
「要是你爸爸当年也能有10%你这种「霸道总裁「的样子就好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在惋惜还是调侃。
「那样他就不用每次都像个老好人一样,明明救了世界还要自己掏腰包修路。」
迪奥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源于金钱交易的踏实感让他重新找回了节奏。
「出门的时候把门把手向左拧三圈,就能回到刚才那个死胡同。向右拧的话你会掉进别的地方,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不小心去了埃及怎麽办?」
「」
扎坦娜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身后追了上来。
「还有...」
「记得用门口那瓶免洗洗手液消个毒。」
「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哈桑给你办证的时候,你趁我不注意偷偷摸了一把他胳膊上的绷带。」
「那可是三千年前的陈酿乾尸。」
迪奥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居然被发现了。
这个看起来一直在走神的女人。
强行压下回头把那瓶洗手液扔到她脸上的冲动,迪奥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个悬浮的小托盘。
上面放着一个瓶子。
迪奥面无表情地按压泵头。
「滋—
—」
一坨透明的凝胶落在他的手掌心里。
迪奥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调动了一丝精神力,准备对抗可能出现的灼烧感丶圣水净化反应丶或者是某种驱魔草药的刺鼻怪味。
然后,他搓了搓手。
66
」
劣质柠檬香精。
75%工业乙醇。
还有一股淡淡的塑胶瓶子味。
毫无疑问...
这是外面超市仅仅卖2.99美元的特供免洗洗手液...
洗完手,但迪奥也没有立刻推门。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店铺,投向了那个瘫在魔毯上的身影。
「扎坦娜女士。」
「怎麽?」
扎坦娜的声音里带着点早已透支的倦意,她重新瘫回了魔毯上,「忘记是左转回大都会,还是右转去埃及吃沙子了吗?」
「去年的圣诞派对。」
迪奥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自顾自道:「肯特农场的主菜,选用的是M9级的战斧牛排,那是父亲为此在圣诞节大促的超市排队两小时才买到的。」
「熟度是完美的七分,老人小孩都爱吃。」
迪奥的语气平淡道,「只不过父亲在长桌的右侧第三个位置上,留的那副刀叉。」
「却是整张桌子上唯一没有沾染油渍的餐具。」
「直到派对结束,也没人使用。」
扎坦娜抓着电视遥控器的手僵了一下。
「他很无奈————」
迪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因为如果某人不来,他欠的那份人情」就会因为在这个通胀的时代里,变成利滚利的烂帐。」
「他当年在大都会流浪,在堪萨斯的农田里被税务局追得慌不择路。」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个男人有着多可怕的「债务强迫症」。」
沉默在店铺内蔓延...
「」
只有那只会跳舞的拖把还在角落里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良久,扎坦娜才飘忽道:「巡演档期撞了。你知道的,大都会的观众很挑剔,一旦错过黄金时段————」
「据我所知,您的上一场公开商业演出是在十九个月前了。」
迪奥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这层薄薄的谎言。
「扎坦娜女士...」
他转动门把手,让那扇能够摺叠空间的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您其实可以直接去找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