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咖啡店。
姜屿给自己点了杯冰美式,又给感冒才刚好的付雨宁点了鲜榨橙汁,甚至还有板有眼跟付雨宁介绍:“这家店可是小红书上必打卡咖啡店Top1。”
呵呵,你也有会打卡网红店的一天。
付雨宁一个白眼还没翻完,就感觉到嘴里突然钻进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鼻腔里有液体滑动的触感。
意识到是被热出了鼻血,他条件反射般第一时间伸出手。
却不是去抓桌上放着的餐巾纸,而是先抬手捂住了姜屿的眼睛。
一被捂住眼睛,姜屿立刻就明白付雨宁肯定是流鼻血了,还在波士顿同居的时候,付雨宁就经常这样。
他流鼻血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医生说就是鼻腔里的毛细血管缠在一起太多,所以比正常人容易破。
姜屿晕血,不光晕血,他甚至还是付雨宁认识的所有人里最怕疼的一个,他的疼痛忍耐度相当之低,顺带还附赠晕针晕高。
姜屿不是矫情,他是真的怕。
曾经有次,姜屿削苹果皮时不小心把手割出道口子,等付雨宁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满脸苍白、满头冷汗还双腿发软的坐到了地上。
甚至连姜屿这个“1”,都是靠晕血怕痛怕来的。
当年两个刚上大学的小年轻在一起之后,很快就滚到了一张床上,都是第一次。
本来一开始是付雨宁摁着姜屿,氛围正好,本能支配下,付雨宁说上就要上。
但关键时刻姜屿说了一句:“付雨宁,我不要在下面,我怕疼。”
因为知道姜屿的状况,所以他一说怕疼,付雨宁就心软,一心软,就没出息地让了姜屿。
付雨宁对姜屿就是这么没原则,一心软什么都能让出去。
那天晚上到最后,付雨宁自己疼到后槽牙快咬碎了都没敢抽口气,就怕吓到姜屿。
姜屿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委委屈屈,还红了双眼。
他说:“付雨宁,你要对我好。”
痛得龇牙咧嘴的付雨宁回答他:“妈的你才该对我好。”
姜屿被付雨宁捂着眼睛,乖乖坐着没动,只是偶尔眨眨眼用睫毛轻扫几下付雨宁的手心,关心道:“还好吗?”
“没事,马上就好。”
等付雨宁松开手的时候,已经处理好了一切,没让他看见一点血。
他盯着付雨宁堵着卫生纸的鼻尖,脱口而出:“你还是心疼我。”
付雨宁的否认也跟着脱口而出:“并没有,只是不想照顾一个见血就晕的1米88大汉罢了。”
姜屿为眼前人的嘴硬笑了。
时间过得飞快,除了逛逛琅勃拉邦古城里大大小小的美丽寺庙,剩下的时间里,两个人都待在度假酒店里贯彻落实付雨宁的“躺平度假”。
付雨宁的旅行已近尾声,他妈给他发来消息说不想在阴冷的C市过年,已经提前跟外婆小姨一大家人去了三亚,让他也直接飞去三亚过年。
收到消息的付雨宁立刻就把自己来时刻意为了“慢旅行”定下的折腾动车票取消了,换了第二天飞三亚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