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行了,当然管你,你是我徒弟,我不管你管谁。”
可我不想只是做你的徒弟。
慕千寒无声地在心底答了一句,抿了抿唇,又问,“其他的呢?”
容兮越:“什么其他的?”
慕千寒抓着被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上面的绣纹,“你总会收其他徒弟的吧,有他们之后呢?”
“还收?有你一个就够我操心的了。”
容兮越有些无奈,想起少年方才那句当爹的言论,没忍住笑了一声,“给他们当爹……我给你当爹还差不多。”
慕千寒:“……”
也不想当儿子。
少年默默在心底又补了一句,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泄气。
慕千寒对着容兮越的方向发了会儿呆,正想重新翻身回去,容兮越忽然朝他的方向靠了靠,贴近他问,“小祖宗,消气了没?”
因为姿势的变动,容兮越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隐约飘了过来,拂过脖颈,激出一片颤栗。
慕千寒脑海空白,回过神后只觉得头皮都快炸了。
他没忍住弓了下腰,气息不稳,“你叫我什么?”
“小祖宗。”容兮越语调带笑,惯常的逗弄意味,“给你当爹呢,要哄你睡觉吗?”
这个人……这个人真是……
慕千寒咬牙,几乎要按捺不住想把人拉过来吻下去的冲动。
他此时忽然有些庆幸,庆幸周围是一片黑暗,容兮越并看不到他的状况。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慕千寒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下呼吸,“我说什么都行?”
容兮越“嗯哼”一声,示意他说。
“你睡觉吧,我们一起。”慕千寒顿了顿,解释着又补充了一句,“旁边有人醒着,我睡不着。”
居然是这样吗?
容兮越眨了眨眼,倒是没有怀疑,毕竟每个人的习惯都不一样。
前世在大学的时候,听闻学校里就有个隔着几道墙的说话声都能听到的狠人,连军训都没过完就搬出去住了。
他们如今是在城内不是野外,稍微放松一下也没关系,再说半个多月没怎么休息好*,他也确实该休息一下。等进入西洲地界,他就要有的忙了。
这般一想,困意也隐约跟着涌了上来。
容兮越放松神经,翻身正躺回去,抬手打了个哈欠,“那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熬了半个多月,容兮越确实是有些累,说到后半句时,语调已然变得有些含糊,嗓音里也有了些微的困倦气息。
慕千寒只觉得心底像是被什么羽毛般的东西扫了一下,不自觉恍了下神。
等回过神时,身旁人的呼吸已然变得平稳。
容兮越睡着了。
意识到这一点,慕千寒不再压抑自己,朝容兮越的方向挪了挪,又挪了挪,直至肩贴肩地挨在一起。
慕千寒半撑起身体,借着昏暗的光线用目光描绘容兮越的轮廓,脑中蓦地冒出和当年在妖界时一般无二的感受。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对他设防。
这个认知先是略微填满了慕千寒心底的空寂,很快却又滋生出更多的不满。
想和他靠近一些,再近一些,最好呼吸交缠,密不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