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以我为首,以我为尊。”他语气温柔得堪称蛊惑,“在离宵宗,除了我,还有哪个人会在知晓你魔族血脉后依旧容得下你?师尊能吗?那些师兄弟又能吗?”
“只有我能。池陆,你若有感恩之心,现在就理应站出来,替我受此一劫。更何况你身存魔尊血脉,岂是等闲之辈,区区一道天雷而已,不至于让你命绝于此,你说是么?”
池陆咬牙就要收回手:“一派胡言!——”
话音未落,青色光芒如锁链般从树干下缠绕上来,转瞬间顺着池陆指尖攀附上他整条胳膊,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
池陆身子一颤,像是被人强压着反剪住手臂般轰然跪倒在地,双膝深陷进泥土中。他后背绷紧,大口喘息,强撑着抬起头,目光越过被雨水淋湿的额发,怒视着阮逐舟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他挣扎着,颈侧泛起青筋,嘶声问道,“师兄,我身世的事,平日被你捏做把柄也就算了,我一向忍气吞声,不与你计较,可你竟然——”
阮逐舟脸上浮起比蛇蝎还阴毒,却格外柔美的笑。
“因为你是我的人。”他温和道。
“我他妈才不是你的什么!”池陆大吼,“从始至终你都只是在利用我,但我他妈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阮逐舟单手撑伞,俯下身,注视蝼蚁般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
狂风席卷乌云,九重高天外电闪雷鸣,山谷中草木在暴风雨里瑟瑟发抖,天地间回荡着风的哀鸣。
阮逐舟另一只闪着青光的手指尖一错,砰的一声,池陆的头像是被人按住一般,狠狠磕在地上。他不得不侧过脸贴着泥地,雨水冲刷着土壤,泥浆沾染青年那英俊无俦的面颊,肮脏又狼狈。
池陆视线里只剩下那双一尘不染、仅仅被雨水稍微打湿的白袍之下,同样洁净的白色长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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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糊了满眼,他牙关咯吱咯吱作响,声线发抖:
“为何我要代你受过?若是我受不住这一劫难,岂非要一命换一命!”
阮逐舟意味深长一笑。
“觉绝无这种可能。”他平静地说。
池陆胸膛起伏:“我就是死,也绝不会用我的命去抵你的命——唔!”
青光一闪,青年彻底瘫软下来,大雨将人再次浇成了落汤鸡,透过湿漉漉的衣服和散落的冠发,依稀能看见池陆后背的肌肉都在抽搐、战栗。
雷云开始聚拢,在不冠山顶盘旋。一场地动山摇的天灾正在疾风骤雨中酝酿。
“阮逐舟,”池陆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被雨打得睁不开的眼帘,吃力仰起头,“我原以为,你和那些粗鄙无礼的师兄弟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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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愣住。
阮逐舟仍然撑着伞端坐于雨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然而或许是雨水模糊了视觉,透过重叠的影,他竟从对方那冰冷苍白的脸上看到了与方才全然不一样的神色。
阮逐舟盯着他,浓长睫羽低垂,双唇紧抿,嘴角下压,眸中黯淡无光。
他轻轻念了一句什么。
只有短短几个字,声音淹没在雨中,轻如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