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每个塔里都会配备这种特殊时期所需的全球通讯装备……把它给我,我编辑信息。”
说着他拿过发信器,在上面噼里啪啦敲打起来。阮逐舟蹲在池陆身边,看着对方沉着的侧颜,动了动唇。
“你全都记起来了?”阮逐舟问。
池陆手上动作飞快,浓黑的眉蹙着:“嗯。”
阮逐舟:“你是怎么落入安全区,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池陆说:“我和原本的小队潜伏在安全区,伪装成普通人,想要找到控制丧尸病毒的血清疫苗。可惜还没等成功我们就暴露了,其他人都成了枪下亡魂,只有我靠着吃树根草皮侥幸活了下来。”
他按下最后一个按钮,把发信器塞到阮逐舟手里:“拿好。”
阮逐舟将发信器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他仍然一瞬不瞬地盯着池陆的眼睛。
“所以,你现在知道安全区不是我所说的那个样子了。什么见过你十六岁之类的话,也都是……”阮逐舟舔了舔唇面。
池陆也抬眸看向他。
“是啊,十六岁的我怎么会遇到你呢。”
他弯了弯唇角,对上阮逐舟眼里一瞬闪过的惊诧,“不过反正我已经是你的哨兵,也要向你的名字效忠了,这个年少相遇便决心追随一生的故事,我很喜欢。等逃出这里之后,继续把故事给我讲完吧,主人。”
嘣——轰!
钢化门裂开一道缝隙,安全屋狭窄的铁窗被气流冲破,一个实枪荷弹的旧人类的身影出现在窗口,黑洞洞的枪口端起——
直指阮逐舟的心脏。
须臾之间,子弹从枪口瞬发而出!
一道白色身影闪电般从阮逐舟身旁腾空窜过,向窗口扑去。
阮逐舟瞪大眼睛:“不要——”
白狼精神体不知什么时候从精神海里化形而出,毫不犹豫地扑向旧人类,子弹穿过白狼的胸腔,同时精神体将那人扑倒在地,一口咬断了男人的喉咙。
阮逐舟呼吸都停止了:“砚泽!”
他拔腿冲过去,接住掉下来的白狼,整个人因为惯性跌坐在地上,却仅仅护住怀中白狼软绵绵的身体。
“你是什么时候……”他颤抖地抚摸上白狼因为中弹而微微抽搐的身体,声线忽然激动得颤抖,“傻狗,你这条傻狗……”
短时间内条件反射一般迅速的化形,得以让精神体在第一时间冲在阮逐舟身前,保护他的安危。
原来在塔内,一句随口定下的誓言,竟然比生命还要沉重,比山与海还牢不可破。
精神体的效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延续到它生命的最后一秒钟。
阮逐舟把白狼紧紧搂在怀中。他的脸颊贴着白狼柔软蓬松的毛发,听见白狼虚弱地、断断续续地伸着舌头喘气,阮逐舟像怀抱着婴儿一样抱着它,逐渐感觉到白狼的身体在越来越轻。
“别走,”阮逐舟呢喃着,背靠墙壁,在房间的震颤中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别消失在我眼前……”
白狼艰难眨着它那绿幽幽的眼珠,轻轻地、沙哑地呜了一下。
阮逐舟闭上眼,苍白的眼皮已然微微泛红。
“我知道,”他的唇贴在白狼毛发上,竭力笑了笑,“宝宝做得真棒,你是最忠诚最勇敢,主人最爱的宝宝。会再见面的,我答应你,不论什么代价,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们会再……”
他臂弯里的重量忽然消失了,一道轻微的光束透过眼皮照亮了视野。
阮逐舟的胳膊倏地一松。
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