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听到你管这座坚固的,半自给自足的堡垒叫龟缩。如果以死伤惨重为代价却只能找到一个生存条件还远不如塔的安全区,到时候谁来为这一切负责,你吗?”阮逐舟说。
池陆面无表情:“昨晚没有我,光凭那些激光阵根本击退不了大型的丧尸群——这还是没有把机关损耗和其他意外考虑进去的情况下。这就是一座纸糊的堡垒,而你想要的只是权利带给你的快感。”
“你又自作多情了,”阮逐舟轻哂,这一笑出现在向导苍白的脸上,显得他有种不似活人却摄人心魄的魅惑,“如果不是你的失控,昨天塔内也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影响。”
“没有我,其他做诱饵的人依旧会失控。你体会不到激光阵和丧尸群对于我们这种人造成的五感刺激——”
“当时可没人逼你下去做诱饵。是你自己系上绳索跳下去的。”阮逐舟打断他。
池陆一下子如鲠在喉。
阮逐舟语气变得异常温柔:“你把我们的关系看得太不一般了,池陆。事实是你来了,我们评估;你对塔有用,我们就收留。你若是想走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们相遇的意义就是离别——哦,当然,前提是你能凭自己回到你口口声声要找的安全区。”
池陆深望着他,嘴角肌肉抽动,又压抑地忍住。
“是没人逼我。”他低声说,“可我那时是甘愿为你赴死的。”
阮逐舟的笑意微微凝滞。
池陆转过身,手搭上门把。他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停在原地,末了房间中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你感觉不到你自己身上的矛盾,但是我能。”池陆背对着阮逐舟,“你让我对阮逐舟这三个字效忠,我做到了。可你有把你当成我的主人吗?”
说罢,他拧下门把手,推门离开房间。
*
[宿主,您有新的任务,请接收。]
阮逐舟从研究室桌边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喝,忽然感觉头顶灯光格外刺眼,他眼前一白,撑着桌角勉强稳住身形。
[宿主您没事吧?]07号忧虑的声音总算传来,[上次主角失控暴走导致您精神力也受到不小的影响,这才过去三天,您还没休息好就……]
阮逐舟挨过眼前一阵刺目的光,摸到桌上的水杯:“先说任务吧。”
07号无奈:[好的宿主,这次的任务依旧和您的角色设定有关,内容很简单,对池陆进行羞辱即可,系统仍然要检测主角的情绪波动。]
阮逐舟呷了口热水:“我在这呆了多久了?”
[已经快一整夜了,宿主。]
阮逐舟摸了摸有些瘪下去的小腹。怪不得总感觉有点饿,不过想到塔内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饿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宿主,您最近都在搞什么研究,结果到底如何了?]
面对07号的疑问,阮逐舟也不回避,从实验箱里拿出一支试管:“喏,这是上次在A城外采到的水源,塔里没什么像样的仪器设备,不过和丧尸病毒有关的检测还是做得出来的。”
07号观察着试管里浑浊的液体:[这还用检测?感觉就像病菌大本营……]
“的确如此。”阮逐舟晃了晃试管,“水里的确有丧尸病毒。不过这么简单概括还不够严谨,准确来说,丧尸病毒在水中并没有太大的活性,但如果动植物大量吸收了这种水分,而人类又食用了动植物的话,结果恐怕和慢性投毒没有区别。”
07号不存在的实体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