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己的正常生活,下山重往河边去的路上,燕岂名试图好言好语和他商量:
“魔尊大人,既然我的本命剑叨扰到你,不如白天你把它化出形来,交我保管?”
似星河冷嗤一声:“哼。”
燕岂名:“???”
“燕仙君……”似星河侧头看了他一眼,捏住手腕,这次没把他往身前拽,只是垂眸看进他的眼睛,冷嘲热讽在舌尖一转,压下定论:“诡计多端。剑冢的事情未了,我还是不要太放心吧。”
燕岂名:“……”
哦,合着清寒还兼职人质。
亏你编出来这些乌七八糟的理由。
——学什么霸道邪肆反派的架子,越来越装了!
燕岂名木着脸甩开他,大步走到前面:“我自会想办法,让魔尊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
眼看到了金线溪边,蛟蛇留的口信让他临行时再来,燕岂名还以为他会留个入口,或者旁的什么线索也行。
“嗯。”他瞪着空落落的金线溪,“怎么感觉河道变窄了。”
水位都跟着变低了,露出来的河床却变成新河岸,乍一看没有哪里不对。
似星河跟着看去,眼神漠不关心,他不怎么喜欢那条蛟蛇的味道,不见了最好。
似星河:“有吗?燕仙君的眼睛今天见了太多人,看花了?”
燕岂名没好气:“是老看见你,看瞎了。”
他半蹲俯首,用灵气探向河面。
似星河突然一把站过来,扯住他往身边一护。
“谁?”他目光一厉,灵气狠狠砸向所看之处。
灵气像是击碎了一块水面,罡劲霸道的力散去,像一圈波纹徐徐散开。
燕岂名旋身一动,和似星河侧肩而立,对着余波里显出来的人影眉头微挑。
“阿弥陀佛。”清俊的年轻佛修眉眼温和,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贫僧在此悔过,不是故意打搅燕道友和……这位魔尊大人。”
燕岂名眨眨眼睛,小崽子的身份还真是个人都知道啊。
不过佛修对魔的感应,怕是比别人都敏感。
即便这样……
燕岂名视线扫过那人身后的金线溪,眼里带了点兴味:“听说须弥佛宗雪崖上的佛子丢了,空闻那老头急得直跺脚呢,闭口禅都要修不下去了。”
年轻佛修也不否认,面色不变地笑笑:
“师侄年纪小,不太沉得住气,燕道友见笑了。”
噫。
燕岂名沉默,打了个寒噤,把小芋头的形象往师侄里一框,终于把空闻那个秃顶老头的脸盖过去。
礼节性微笑:“明心道友真是……心境澄明,看万物已不在万物之中了。”
明心温和噙笑,从善如流,一点没觉得哪里收到了诋毁。
一边的似星河突然出声,像是看够了,声音低沉带着点躁:
“你既然在这里悔过,就好好悔。”
拽过燕岂名,不耐烦:“我们走。”
燕岂名:“???”
不是,蛟蛇还让他在这里等。哦,等一下,燕岂名的视线落回明心头上,突然若有所思。
他甩开似星河,试探道:“山上破庙几日前……路过一个佛修,可是道友?”
明心摇摇头。
燕岂名正犯嘀咕,真的假的?明心摇着头叹了口气:“贫僧离去时有失礼节,燕道友竟用路过为我遮掩,真是心思纯善,颇有佛缘。”
燕岂名:“……”
是吗?我怎么听说当天看守被揍得很惨啊。
他这下也没话说了,觉得明心自己在这悔过挺好,反手拉过似星河:“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