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件事闹得这么大。
提起这个,左嘉铭猛地砸下拳头:“证据确凿的案子,到底还要审多少次?!”
汤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们杀人了啊,究竟还要怎么证明…难道非要青玉哥活过来指证吗?”
门外的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
卓尔缓缓抬起头,肿胀的眼皮几乎遮住了视线。
他想起出事那天,谢青玉是怎样在千钧一发之际解开安全带,用整个身体护住坐在外侧的自己。
那些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来,浸透了卓尔的衣领。
“该死的是我才对……”少年嘶哑的嗓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料,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脏被撕裂的痛楚。
活着,竟比当时和谢青玉一起死去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卓尔悄无声息地起身,拧开反锁的房门。
他赤着脚绕过门口早已冷掉的饭菜,像一抹游魂般飘下楼去。
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得让人清醒。
他忽然笑了,径直走进雨幕里。
他们住的地方安全系数很高,还没走到小区门口,便被巡查的保安给拦住了。
对方焦急地比划着手势,可卓尔耳中只有尖锐的耳鸣。
当保安拿起对讲机呼叫支援时,他猛地挣脱钳制,跟着一辆驶出小区的轿车狂奔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冰冷的雨水灌进领口。
卓尔却在这濒临窒息的奔跑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片刻的安宁。
刺目的远光灯突然划破雨幕。
“卓尔——!”
急刹车的尖啸声中,他仿佛听见赵一昳撕心裂肺的呼喊。
身体重重摔在湿冷的地面上,雨水拍打在脸上,疼得睁不开眼。
哥,原来你走的时候…也这么疼吗?
朦胧中,他似乎看见谢青玉撑着伞向他走来。
哥…你来接我了吗?
泪水混着雨水滑落眼角,青年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卓尔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他不适地眯起眼。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直冲鼻腔,激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哎哟,小伙子,你可算是醒了啊!”一道热情洋溢的声音在耳畔炸响。
卓尔艰难转动眼球,看清了旁边坐着的人的面貌,是一位穿着普通着带着花哨的大娘,烫了一头爆炸钢丝球卷,不需要他接话,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过了一遍。
“那月黑风高啊,你一大小伙子浑身是血哦,倒在我家店门口,吓死人溜。
还好叫了救护车来,否则啊,你现在怕是凉透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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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说话带着些许口音,而且想到哪里说哪里,不怎么注重逻辑性,卓尔理解的颇为困难。
而且照理说他就算出事,被送到医院,陪床的也应该是他的父母,亦或者赵一昳他们三个,再不济也得是公司安排的人才对。
卓尔现在有一个惊人的猜测,但他还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来验证。
大娘姓钱,卓尔本就是嘴甜的人,直接张口便叫起了“钱姨”。
他皮相本就不错,洗干净脸,也不像昨夜血呼啦的骇人。
认真道了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