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事要干的,可宋承业的话太劲爆,听到的人顿时都围了上来,要听个明白。
宋盏见连旁边的铺子老板们都出来扒着门伸着耳朵瞪着眼睛看,他是个好脸面的,血气上涌,红着脸拉着宋承业小声的说:“承业,咱们进去说话,进去说话。”
“不了,就在外说!”宋承业冷哼一声,见围着许多人他更是兴奋,跟这些人说:“大家正好帮我评评理!”
看热闹的人就怕看了个热闹还没头没尾的,抓心挠肺的不知道详情,见状自然热心的搭话道:“嗳!跟咱说说,咱给你评理!”
“承业!”宋盏见状板着脸要训斥宋承业,但宋承业如今哪吃宋盏这一套,宋盏在他面前现在可是没有半点父亲颜面的。
仗着在军营两年多的苦力生涯练出了一身的腱子肉,宋承业牢牢的箍着宋盏的肩膀让宋盏不能脱身,手下用着劲,嘴却是闲着的,便说起自家的故事。
宋承业从多年前讲起,说他爹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阿公阿婆瞧他爹可怜,便收养了他爹,给他娘做赘夫,没成想几年之后他阿公阿婆也去世了,他爹和他娘便一起去了大户人家做下人。
他爹攒下了些银钱,他娘则学会了一身好技艺,两人成年之后赎身出来,便成了亲一起开了一家小绣铺。
这小绣铺靠着他娘亲绝伦的刺绣手艺生意兴隆,从小绣铺开成了大绣庄,家里也从租宅子到买小宅子、最后置办下三进的大宅子,也算是个小有家资的人家了。
他娘亲操劳多年,几年前便先一步离世了,他爹一出了妻孝就要另娶一个比他还小几岁的继妻,因为他不同意,他爹便说与他分家,将家中产业全数分给他,他爹只要一间小宅子和几十两银子养老。
听到这里,围观群众还说:“虽然你爹这么快就另娶,对你娘亲是冷情了些,可家产都留给你了,只留了点养老银子,也还算是对原配和原配之子讲道义了啊。”
宋承业闻言冷笑一声,说:“是啊,我也是这么以为的,若是这样也就算了,我就眼不见心不烦的让我爹去过他的小日子了。”
宋盏被突然力大如牛的儿子控制着,走又走不脱,劝又劝不动儿子住嘴,脸上浮现一丝哀求之意道:“承业,是爹对不住你,有不满咱们回去说好吗?爹肯定补偿你……”
宋承业满是恨意的瞪着宋盏,冷冷的说:“晚了。”
说完宋承业接着大声揭他爹的短,道:“两年多前我接手家中的绣庄,因为一桩生意失误,要赔大笔银钱,家里的绣庄和宅子都抵进去都不够,我和我娘子便都被关进了牢狱,我有一儿一女,当时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三岁,被从家里赶了出来,无措的去寻阿爷求助,我爹把自己的亲孙儿、亲孙女哄到客栈里,然后连夜就收拾东西带着他的小娘子跑了!”
“这……”刚刚替宋盏说话的人顿时变了脸色,指责宋盏道:“虎毒不食子,便是儿子败光了家业,你怎么能丢下不成年的孙儿孙女都不管了?”
围观群众义愤填膺的帮着宋承业骂宋盏,宋承业又添了一把火道:“我哪里败光了家业,你们瞧瞧我爹带着小娘子跑到你们临安府,又开起了这么大的绣铺,又置办了新宅子,分家的时候那几十两银子这么值钱、这么经花吗?”
众人恍然大悟,几十两银子,拖家带口的搬家到外府,路上便要花去一小半了,剩下的莫说开铺子买宅子了,便是租宅子也就够花用一两年的,瞧宋盏身上穿着绸衣,有个宋承业这么大的儿子,他自己还白白嫩嫩的瞧不出年纪,可不像个过苦日子的。
这老小子定是匿了和原配挣下的家财,哄傻儿子呢!
宋盏的脸皮被当众揭下,脸上愈发的白,这时候宋光耀才抱着宋盏的小儿子下了马车,冲宋盏叫道:“阿爷。”